一會兒,我突然坐了起來,看著他們,「小先,璇兒,我要是知道這個破石頭能賣這麼多,絕對不可能喊出個零頭不到的價格,你們千萬別多想啊!」
羅璇拍拍我的肩膀,「珉哥啊,你要是做假,會告訴我們嗎?我們要怪你,直接就說了,有50萬我已經很知足了,錢多了還是個心病。而且我這戒指……啊,是吧,哈哈!」說著揚揚戴在他指上的戒指。
小先也說:「珉哥,我和璇兒吧,到今天為止,從沒有後悔過。兄弟感情大過一切,錢沒了,還可以賺,兄弟沒了,賺再多錢有個什麼用啊?」
我被他們說得眼眶有些發潮。當我們三個兄弟的手在這狹小的麵包車裡緊緊地握在一起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為什麼我那麼喜歡和二叔、小舅他們在一起了。正是這種感覺,讓我感覺很舒服,讓我一往無前,讓我將信任變成信心。
那一刻,我甚至覺得,沒什麼困難能阻擋得了我們三個。
羅璇抿著嘴,陰陽怪氣地說:「不過話說回來,二叔這次這個漏子撿大了,咱們吃他一頓是不是也是應該的啊?珉哥!」
小先也跟著說:「對啊,珉哥,這個事兒我們不好提,該你提吧?」
我「嘿嘿」一笑,「二叔早想到了,我要是不宰他一頓,他好意思回去嗎?家裡不是還有爺爺呢嗎,我不會打個小報告嗎?」
我們三人哈哈大笑起來。錢拿到了手,二叔將50萬放在了銀行送的一個大大的手提袋裡,遞給了我,衝我眨眨眼。
我把包遞給了羅璇,看二叔又把一百多萬存進了一張卡里。我看他在手包裡放了厚厚的一沓錢,怎麼看也有個兩三萬的。他一上車,我就說:「二叔,我明確告訴你啊,你手包裡的錢不夠啊,別打發叫花子似的!」
二叔「嘿嘿」一笑,「明白,吃大戶嘛,沒問題!」
我們幫歐陽姐把石頭運到機場,然後辦託運,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反正不低。二叔有些灰頭土臉地出來了,一見我就說:「媽的,機場宰人都不用刀的,這費用,嚇人!」
我幸災樂禍地看著他,「別告訴我們你錢包受傷了啊,真受傷的地方還沒到呢!」
二叔說:「我錢包受傷?呵呵,你不是說了嘛,不管運!我是看著歐陽那婆娘掏運費的表情比哭還難看!終於把這婆娘打發了,走,吃飯!」
我撇撇嘴,「行了,沒外人了。二叔,你這麼做不道德啊!讓侄兒賺個零頭,你拿大頭,還有,我們三個當了一天的苦力,怎麼著你也得補償一下吧。當然,補償歸補償,這苦力費可是少不了的。」
二叔瞪著我,半天說不出話。我接著說:「你別瞪我啊,咱們飯要吃,街要逛,東西要買,頭髮要做,歌要唱,桑拿要洗,對了,小姐嘛,我沒這個嗜好!」
二叔聽得目瞪口呆,但也無可奈何。
這一天下來,我們都很累。我們三人輪流提著那提包錢,滿南充地買好東西,從衣服到手錶,從特產到紀念品,將整個麵包車塞了個滿,才浩浩蕩蕩地去吃飯。躺在桑拿床上時,我們感覺好極了。粗略估計,4萬是被我們花沒了。
第二天一早,還沒吃早飯,二叔就挨個兒敲門,跟我們道別,說什麼沒跟老爺子說跑四川了,得趕快回去。在我們三個千留萬留下,他還是堅持要走。我們都知道,按我們這個消費水平,他怕要不了一週,他的一百多萬也得報銷了。他怕被我們糟光了,這才趕快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