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璇一聽,稍稍安心,立馬有了不少勇氣,「珉哥,這狗吧,你說埋了,不如咱們把它吃了!嘿嘿,這天冷得我全身不爽,正好狗肉拿來活活血,嘿嘿!」
我瞪了他一眼,「你把人狗撞死了,還吃個狗肉,這麼做缺德不?」
羅璇馬上說:「珉哥,你剛才不是說命中註定嗎?說不定這老天就是讓這大狗命中註定要我們吃的啊。」
我被氣得沒話,或許是因為我喜歡狗吧,知道這狗長這麼大不容易。我說:「你問小先吧,這個事我不操心了。」說罷低頭繼續養神。
羅璇開始和小先商量是要埋狗還是要吃肉的問題,我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盤算這次越來越不靠譜的挖墳計劃。
終於,我拖著全身上下都痛得要死的身體回到了屋裡。羅璇和小先倒是很有力氣地把狗抬到了屋頂平臺,又不知疲倦地商量著怎麼殺狗。
我在床上休息了幾分鐘,想著上樓看看這兩個小子在搞什麼鬼。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我們晾衣服的鐵架子上綁著狗,地上放著洗臉盆,半盆狗血是有了,而兩個人脫了個精光,全身上下擦著狗血。
深夜裡,見到這麼個場景,絕對會嚇一跳。我也不例外,深深地被嚇到了,藉著頂樓的燈光,才看清楚他們是個什麼情形。
我大罵一聲:「你們兩個神經病,大晚上的搞什麼?擦狗血,你們有病嗎?嚇死人不償命嗎?」
羅璇「嘿嘿」一笑,「珉哥,這冬天吧,擦點狗血,對身體好。心浮氣躁的人吧,擦擦,有那麼點好處的。反正我們那兒老人這麼說,還說可以辟邪!你要不要擦點?」
我鄙視地看著這兩個血葫蘆,「你們把狗撞死了,咋一點不愧疚呢?小先,你好歹在大是大非面前,有個正形好不好?」
小先說:「珉哥,羅璇這嘴太能說了,你也來擦擦吧,真對身體好呢。」
我擺擺手,對他們說,我回去弄泡麵,你們擦好了下樓吃麵。說罷就下樓弄面,好一會兒,兩個血葫蘆才算是笑嘻嘻地從屋頂平臺下來衝進了浴室。
我煮好面,上平臺瞄了一眼,感覺很恐怖。狗被扒了皮,狗皮很平整地放在一邊,狗整個泡在了一個大浴盆裡,另一側有個垃圾桶,可以猜到,裡面全是下水。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血腥味兒。
我忍住漸漸沸騰的胃部,衝下樓,慢慢地吃起了泡麵。他們兩人洗完,也坐我身邊吃起了泡麵。羅璇衝我說:「珉哥,明天咱們吃頓野味。」
小先似乎看出我黑著臉,就對羅璇擠擠眼,「珉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樣弄不好啊?」
我沒說話,繼續吃著面。羅璇說:「珉哥,要不我們……去把它埋了?」
我看看錶,「行了,吃完麵就睡吧,明天還要上課!都四點了,一天到晚淨找事兒!明天你們倆把上面收拾乾淨,不知道的,以為你們兩個混賬在上面殺人了呢。」說罷,我丟下碗,徑自洗澡去了。
這個澡洗得真舒服,熱氣騰騰的感覺洋溢在我的全身,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空氣中還是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兒。我洗完出來的時候,這兩個小子似乎感覺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已經回房間了。我苦笑一下,也回到了自己的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