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看著我說:「算吧?又好像不算吧……珉兒,這事我看不準了,不過人沒拒絕你,也算有戲。我幫你了啊,以後別說二叔不幫忙!」
我點點頭,二叔也下山了。我站在山頂,看著藍天白雲,心情複雜起來,嘆了口氣,跟著也下了山。走進蒙古包,迎面聞到撲鼻的肉香,小舅正在烤肉攤前烤著肉,不遠處的篝火旁架著一個大鐵桶,裡面燉著羊肉。
蒙古包裡的老漢正在涼拌過了熱水的蠍子草,二叔和花姐過去幫忙,我一個人拿著啤酒出來,跑到溪水邊,打著水花。
飯吃得很香,因為海拔高,酒怎麼喝都不醉。花姐跟沒事兒人一樣,安靜地用英吉沙切著一塊羊腿肉。我們席地而坐,小舅居然和老牧民跳起了維吾爾族舞蹈,看得我們不時地哈哈大笑。
當晚,我們留在蒙古包裡過夜,二叔和小舅已經開始配合著蛐蛐,打起了呼嚕,我卻總睡不著,想著今天在山上的對話。我披著一件軍大衣,出了蒙古包,藉著月光,居然看到花姐站在溪旁的一塊大石頭上。
我悄悄地靠過去,本想站在她背後就這麼看著她,可是擔心她冷,就走上前去。我剛把軍大衣脫下,沒想到碰著了地上的一塊石頭,驚擾了她。她突然轉身,抽出英吉沙指向我。我一時有些恍惚,花姐看到是我,收起了英吉沙,「還沒睡嗎?」
我說:「是啊,睡不著,我看到你在,怕你冷……」說著把軍大衣遞了過去。
她沒有接,轉過身,「我不冷,你穿吧。」
我走上前去,把大衣披在她身上,「我都看你半天了,山上冷,別凍壞了!」
花姐回過身,看著我,我們離得很近,月光灑在溪水裡,也灑在她柔順的長髮上,感覺美極了。我們都沒有說話,我慢慢地扶住她的雙肩,輕輕地將她擁入懷中。她沒有反抗,我心裡異常平靜,也許是這份安寧,也許是這份祥和,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她的頭埋在我的胸口,我閉著眼睛,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髮香,感受著這個世界上只有我和她的存在。我等待這個時刻,等待了好久,真希望這一刻天長地久,永遠不要分開。
我輕輕地撫著她的肩膀,儘管隔著軍大衣,我卻依然能夠感受到她柔軟的肌膚,真想把她捧在手心裡,好好呵護她。我抬起頭,想捧起她的臉,自己卻不敢睜開眼,寧可在腦海中想著那冰雪消融的美麗。
月光掩蓋了我忽如其來的緊張,也遮住了她的美。我輕輕地低下頭,近了,近了,近到我的臉上已感受到了她的呼吸。我依舊閉著眼,冷風中,我尋覓著那唇,儘管是冷夜,我卻感覺自己被融化了,幸福來得是這樣突然。
我似乎就要碰到了她的唇了,花姐卻突然用力地推開我。我一個趔趄,從大石頭上掉了下去,還好她用的力氣不大。
我站穩了,這突然的變化,讓我從夢幻回到了現實。我不敢抬頭,怕那冰冷的臉龐泛著淚光。花姐轉過身,輕輕說了聲:「你回去吧,太晚了。」
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我……對不起,我……」
花姐轉身將大衣脫下,搭在我的肩上,「我累了,回去睡了!」
我又將大衣遞過去,「哦,那我送你。」
花姐擺擺手,「不用!」
我跟了上去,「嗯,大衣晚上蓋在被子上吧,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