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過鐵鍬,問叔叔說:「為啥只有十分鐘,時間不是還早嗎?」
叔叔說:「被人剛挖完的墳,萬一他們出去就被人抓了,警察第一時間就會來看現場,咱們不是也就跟著完了?」
我恍然大悟,問道:「這怎麼會被人先挖了呢?你們最近一次來是哪天啊?」
叔叔說:「兩週前!」說著開始將剷土填埋。
我邊幹邊問:「會不會是咱們這裡面漏出去的訊息啊?」
叔叔沒有抬頭,「不會的!」
我又問:「是不是大爺爺手下或者尹三爺他們乾的?」
叔叔說:「不是他們的手法,我覺得,就是一夥新人。你看這拉棺槨出來用的工具,一看就是至少四個人以上,用的是最笨的辦法,開館都是劈的。寶貝拿出來後,還在門口碰壞一個!」
說著指了指門口處一個不大的黃陶瓷罐子,「還有你看,這個墳挖的,有幾處挖了一半沒繼續挖,是因為他們覺得不可能挖到東西了。」
爺爺從車裡探出頭,「動作快點,有話車上說。」
我們加快了填埋的速度,幾分鐘後,已經填出了一個不大的土包子,雖然有些骸骨還能看到,但是時間緊迫,能這樣已經不錯了。
上車後,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土包子,有種莫名的蒼涼。這次換叔叔開爛麵包車,我們的車照例跟在最後面,爺爺的車到了最前面。
我問叔叔:「這些都是什麼人的墳啊?」
叔叔說:「一個流放的部落,上千年前的墳,也或許是響馬的。我和你爺爺來看的時候,基本沒有發現有女人下葬。」
他這麼一說,我才恍然大悟,我看他們支離破碎的物件和骸骨也猜了個大概。這或許真的就是一隻響馬隊伍,如果他們死了,還談什麼風水,保密就可以,這塊地方也算是得天獨厚了。我苦笑一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報應呢?
「叔,按道理說,這響馬或者流放部落,即便是敗兵,窩在這兒,也該有點好東西吧。像他們這樣的,應該沒什麼錢,下葬也不會有多少好東西。不過我想,多少應該還是有點的,大概藏別的地方了吧,要不咱跟爺爺說說,再找找?」
叔叔沒說話,「時間不對,不能找!」
「咋不對了?難道再來一趟?」
叔叔似乎很不願意再多說:「那夥人被抓的話,我們在這兒,太危險!」
我一下明白了,點點頭說:「哦哦哦,我忘記這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