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的笑話很冷

我心裡很糾結啊,這一肚子墨水,結果到該用的時候,老天卻和我開了這麼個玩笑,而且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我回頭看看那岩石山,還是孤零零的一片,與黑色的戈壁為伍,映照著夕陽的光輝,漸漸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回來的路上,和叔叔無話,半路上爺爺停下車,在路邊抽了一支菸,我們都跟著下了車。誰都不知道爺爺在想什麼,就見他一個人插著腰站著,望著遠方的草原。叔叔靠在車旁,看著爺爺。

花姐戴著墨鏡,不時地理著長髮。二叔抽著煙,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小舅坐在路旁,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我腦海裡還浮現著剛剛那個墓群。

好一會兒,爺爺丟了手中的菸屁股,說了句:「走吧!小花,有空到烏魯木齊幾個老朋友那兒問問,看看有沒有最近倒土的,都出了什麼東西,主要看是不是認識的。不是認識的,就舉報吧。」

說完上了桑塔納,我們跟著都上了車。

這次換小舅開車,我一上車就問:「老爺子發飆了?」

小舅說:「嗯,這事兒不吉利啊。好端端的就被人搶了先,還是被菜鳥搶的!」

我又問:「會不會是咱們裡面走漏了訊息?」

小舅說:「不會的。我們臨出發前,你爺爺才會說去哪兒,就怕我們裡面飄訊息。」

我「哦」了一聲,問:「你說那墳頭是什麼年代的?」

小舅說:「響馬幫的吧,我也第一次見響馬的墳頭。」

我問:「你這麼確定是響馬幫的?」

小舅說:「這鬼地方難道還會是財主的?你說這群垃圾,掘墳也就算了,給人埋好不成嗎?」

我說:「不會是出好東西了吧,挖出來著急走。」

小舅沒說話,安安穩穩地開著車。

回來後,我抽空就去看看爺爺。有時候他在家,不過看來心情不是很好,和我說不了兩句,就打發我走了,每次去書房還關著門,不知道在幹什麼。再去得多的,除了小舅那兒,就是花姐那兒了。

短短的一週,她跑了三次烏魯木齊。我去跟爺爺說我也想去,爺爺不讓,說什麼孤男寡女的,不方便。我感覺他也沒有成全我的意思,這事又不好再提,一時很煩惱,有空就蹲小舅家裡,和他吹牛。

不過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每次爺爺開始去找墳頭的時候,最先消失的是他和花姐,接著就是叔叔,再後來,一群人就都不見了。我很著急,一是見不到花姐,二是快開學了,現在收穫不大,而且爺爺還沒看到我的成果。人在想表現的時候,沒有舞臺是件非常鬱悶的事。

小舅回來就給我打電話,說是最近可能又要出去了,我有些高興,但是沒了剛回來時的那種激動。我也沒問去哪兒,就問大概什麼時候走。小舅說:「不清楚,要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