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夥子,我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老者猶豫了一陣,才慢慢的說,「我在這片海域生活了快八十年了,這裡的居民都稱呼我是事事通,我也覺得自己知道的東西挺多的,可是對於你說的那個神奇的小島,我卻一無所知,叫事事通這個名字有點慚愧啊,我船不賣給你了,我和你一起去一趟那裡,行不?」
「您就是事事通啊,呵呵,你不是說那裡很危險麼?基本上至今還沒有人從那裡生還,你還要和我去?」
「唉,腆著臉活了八十多歲了,可是老了老了,這好奇心還越來越重,而且即使真的死在那個島上,我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又是孤身一個人,也沒啥可留戀的,再說,我看出來了,你也那種沒本事的人。沒準還真能在那裡見識到點什麼。」
葉玄有些猶豫,他不知道這個事事通到底是什麼人,自己在茫茫的大海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優勢可言,本來想一個人到海島上試試,人多了反而更不安全,尤其是他剛剛和海部落聯盟交惡,如果海部落聯盟的人這個時候找麻煩,他還真有點自顧不暇,更重要的是,這個事事通也應該是在附近有點名氣的人,他是敵是友,葉玄還不知道。
看著老者希翼的眼神,最終葉玄還是點了點頭:
「我想今天晚上就出發,你看行麼?」
「行!」
老頭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他解開了繫住漁船的纜繩,利落的跳到船上,讓葉玄甚至有點錯覺,這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嗎。
飄飄蕩蕩的,小漁船離開了漁港,進入到了深海中。葉玄站在船頭,警惕著周圍的一切動靜,黑乎乎的夜色裡,只有一些星光灑落在海面上,一鉤殘月已經在天空中若隱若現。海浪輕輕的拍打在船舷上,發出的清脆的響聲,在寧靜的夜色中傳出很遠很遠。
「小夥子,聽你剛才說話的意思好像從前還聽說過我的名字啊,呵呵」
「聽我的一個朋友說過,他說還是在他小的時候他曾經來過這片海域,知道您是一個很博學的人。」
「博學?呵呵,這個還真談不上,不過我對這片海域的一些事情還是知道不少的,除了你要去的這個小島,這片海域的任何地方我莫段都去過,呵呵」
「哦?那你聽說過海部落聯盟麼?」
「呃?呵呵,你問這個幹嘛。唉,海部落聯盟,我還真聽說過,不過他們也挺神秘的,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行蹤。而且他們還不買鬥士聯盟的帳,據說這兩夥人還曾經發生過戰鬥,死了好多人,結果好像是鬥士聯盟慘勝,呵呵,但是海部落聯盟歷來非常神秘,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藏身之地,鬥士聯盟就算是打贏了也沒辦法抄海部落聯盟的老窩。反正我們都是打漁吃飯的普通漁民,對這個神乎其神的事情也不關心,呵呵,我們只關心哪裡能打到魚,魚多了我們才能不餓肚子,管他誰當老大,誰當老二呢。」
葉玄也陪著笑了兩聲:
「我去的這個小島很神秘,你說海部落聯盟也很神秘,那沒人關心這個小島會不會和海部落聯盟有什麼關係?」
「不會,據說在鬥士聯盟擊敗了海部落聯盟之後曾經有厲害的鬥士去這個小島上看過,不過也沒有活著回去,但是鬥士就是鬥士,和普通人畢竟有很大的區別,那個死在島上的鬥士曾經在臨死前給鬥士聯盟不知道是通過什麼方式送去了訊息,說島上非常危險,但和海部落聯盟沒有關係,告誡鬥士聯盟的人千萬不要到這個島上去。好像那個死在島上的人在鬥士聯盟裡挺有地位的,他說了,其他人也自然就相信了。呵呵,這些都是我的道聽途說啊,做不得準,你就這麼一聽,呵呵……」
葉玄點了點頭,他對莫段說的關於鬥士之間互相傳遞訊息的這種方法還是知道一些的,還真的不用人親自跑來跑去,只要通過什麼媒介,就能把一些重要的訊息傳遞出去。所以他對莫段說的這些傳言還是相信了幾分。
隨著越來越深入,海風也越來越大,小漁船像是一片小樹葉似得在大海中起起落落,海浪不時的湧到小船的甲板上。葉玄的衣服沒過多久就溼透了。
「小夥子,你趕緊進船艙裡躲一躲吧,呵呵,風浪越來越大了,你受不了的,放心,那個小島還有一段距離,我們按照現在的這個速度,也要明天早上才能趕到小島附近的海域。到時候我叫你,你讓我怎麼走,我就怎麼走。今天晚上的路程,我自己還能應付得了,別看我這一把年紀了,呵呵,這風裡來,浪裡去的本事,一般的年輕人都還未必能趕上我,哈哈……」
老頭很自豪的笑著,花白的鬍子被風吹了四處飛散,葉玄笑著點點頭,按照老頭的話走進了船艙中,船艙不大,但是整理得很乾淨,葉玄躺在船板上,想著心事。小船飄飄蕩蕩的有走了大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忽然,葉玄趕到船的尾部好像有了異樣的震動,雖然在風浪中這種異常不是很明顯,但是他敏銳的感覺還是提醒了他。葉玄一個箭步衝出了船艙,船艙的外面已經是風浪大作,莫段緊張的操控著船的方向,控制著平衡。
「老人家,怎麼了,我好像發現我們有些麻煩,你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有點異常?」
莫段臉色凝重的點點頭:
「這些風浪我倒是能應付,不過,剛才我忽然發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吸附到了船尾上,不過,我在這裡走不開……」
「我去看看!」
葉玄一個箭步衝向了船尾,雖然漁船不大,但是在船頭和船尾中間隔著的船艙上的斗篷還比較高,遮擋了船頭看向船尾的視線。加上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當葉玄到達船尾的時候,冷靜的四周戒備著,船上只有因為風浪而產生的劇烈搖擺,並沒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他將注意力放到水面上,水底的情況他還沒有辦法看到,因此只能凝視著水面,觀察著水面的變化,可是風浪太大,海水沒有片刻的平靜,從海水的浪花上,什麼也無法判斷。葉玄不識水性,因此即使感覺到好像是在船尾的位置有人吸附到了船底,也只能乾著急,無計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