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西落。
山麓峰巒疊嶂,古剎櫛比,古樹延綿如海。
夕陽西下,餘輝返射,山壁燦爛如金,光怪離奇,恍若天境。
遠處,在高高的懸崖邊,有一棵通天巨樹,巨樹枝幹直聳天隙地,枝葉遮天蔽日,彷彿自成一個天地。
巨樹生長在一邊深壑裡,深壑深不見底,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
巨樹前方十里外,屹立著一道懸崖。
懸崖高萬仞,寬萬仞,長萬仞。
在萬仞懸崖的邊緣,站著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
青年屹立在懸崖邊上,再退一步,便摔入萬丈懸崖。
大風吹來,吹得青年單薄的身體隨之搖晃,似乎隨時便要給風吹下懸崖。然而,青年坐在懸崖的邊緣,眼神有些倦了,神情有些倦了,就連整個身體都有些倦了。
「從此,只希望能忘卻前塵往事,忘了所有的一切吧!」
青年閉上眼,唯留下了一滴淚水,再無悲傷。
剎那,青年睜眼,前方碧空,滿滿當當站著全是人。
這些人漂浮著,形貌不一,有道貌岸然的仙神,有陰氣森森的陰鬼;有妖氣沖天的妖怪,甚至有梵音陣陣的佛佗。
這些人把整個天空都塞滿了,再無任何空隙。
青年手輕輕垂下,滿天神佛,妖魔鬼怪,都嚇了一跳,齊齊退了一步。
「開個玩笑,大家不要那麼嚴肅。」
青年微微一笑,眼睛裡,帶著一絲戲謔。
「爾膽敢顛覆神界,滅!」
下一刻,所有仙神齊齊動作,排山倒海朝青年飛去,攜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還有殺生力量。
但是,青年瞧著那滿天神佛鬼怪,只有一種憎惡和陌生。那無根的仇恨,難以拒絕,綿綿不盡。
「你大爺的,老子在外辛苦賺錢,你小子大白天還在睡覺,還不起來了。」
這個時候,正趴在電腦桌前一名青年屁股給人踢了一腳,不由得猛然驚醒。
「啊,怎麼回事又是這個夢?」
青年名叫葉玄,是一名剛剛畢業的大學生,葉玄跟其他大學生一年。生在中國這個特殊環境,高中累成狗,大學玩成狗。大學四年,葉玄學到東西沒多少,所謂人際關係,談不上建立。蹉跎四年,除了畢業領到那個敲門磚,其他所有都無。
當進入社會,葉玄才知社會的艱難,倒非後悔少壯不努力,自己還未老大,已經快要徒傷悲。
葉玄原本是學美術行業,當初確實很喜歡,但他自制力太差。四年荒廢了時光,美術行業對自身積累,要求甚高。
葉玄進入社會,處處碰壁,工作沒有著落,只能臨時畫畫漫畫投稿。不過,也是入不敷出,生活艱難。這不,他沒有辦法,和在大學玩得好的一個哥們胡泉合租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