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葉燕的兒子,又豈會這般脆弱?!」
最後一句話,乃是她在心頭暗暗自語。
萍姨點點頭,旋即也不再多言,既然葉燕這般決定了,那她也自然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咚咚咚!
這個時候,房門敲響。
葉燕淡然一聲:「進來。」
嘎吱——
房門被推開。
葉燕怔怔地望著那走進門的少女,詫異道:「九黎小姐,你怎麼過來了?」
沒錯,這忽然敲門走進房間的人,正是九黎戰的女兒,東流。
她此刻一身淺藍紗裙,看上去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恬靜,只不過其俏臉上的哭痕,卻是把那種恬靜給消除得一乾二淨。
「伯母,我過來看看葉玄。」
東流勉強撐起一絲笑容,見到長輩,她也理應客氣一些,何況這還是在燕家。
葉燕望見她脖子上那一道淺淺劃痕,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頭,朝著身旁的萍姨示意了一眼。
萍姨會意後也立即走到她身旁,溫和地笑道:「既然來了,那便多留些時間,說不得,你這也是看他最後一眼了。」
「啊?最後一眼?!」
東流聞言後,頓時驚然出聲,那對明顯哭過的水靈眸子,忽是有著淚水,再度滴落。
萍姨點點頭,道:「葉玄的傷勢,這北冥城之中無人能救,如果他自己醒不了的話,自然是會帶到別處救治。」
聞言,東流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慌忙地走到床邊,仔細的瞧得葉玄那身軀上那觸目驚心的血痕時,她又是別過頭去,不忍心看到這一幕。
葉燕自是知曉她心頭不太好受,當下也不說什麼,鬆開葉玄的手掌,轉身出了屋子。
怎麼說她兒子和東流,也是青梅竹馬,她也不介意後者在葉玄身邊多待一段時間。
何況她也能夠看出,東流能夠走出幕府來看望葉玄,定然也是做出了極大的努力。
作為一個精明的女人,葉燕從東流脖子的那一道劃痕上,猜到了許多…
待的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東流竟是玉指掩住嘴鼻,輕輕抽泣起來,刻意的遮掩,卻還是無法將她哭噎的聲音給遮蓋住。
她現在也只能坐在床邊,靜靜凝視著那張往日里英秀至極的臉龐,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約莫十分鐘後,其哭痕累累的俏臉上,浮現一些悲然的笑意,笑容中的眼眶,帶著溫熱的淚光。
她抬手輕輕觸控著葉玄那蒼白的臉頰,緩緩地道:「葉玄,你知道你有多傻麼,這些年來,你真是做夠了傻事呢,不過,我好喜歡你的這種傻。」
「你個傻子,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現在只求你能夠醒過來…」
「只要你能醒過來,我永生不再踏入問仙門,好麼…?」
似是想起了曾經和過往,東流的臉頰上,終是帶起一道絕美的笑容。
她如今雖然和葉玄同齡,但在這個不大不小的年紀,她的笑,美得讓人覺得悽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