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攔在門口的兩名侍衛,更是面面相覷,沒有九黎戰的命令,他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唰。
東流忽然側身,雙眼通紅的直視起他們兩個,冷聲說道:「讓開。」
「這…」
那兩名侍衛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眼前這可是九黎大小姐,是他們將軍的親生女兒,如果他們此時再不讓開,而讓得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
可是他們又只能愣在那裡,一動不能動,因為九黎戰還未曾命令他們讓開。
「你們是要我死在你們面前,才肯讓開麼?」東流貝齒緊咬紅唇,緊緊地盯著他們二人,頂著頸脖的匕首,又是一陣威脅式的擺動。
那兩名侍衛也頓時嚇了一跳,與此同時,那將軍椅旁邊的九黎戰,也頓時開口,有些無力地罷手道:「都讓開吧。」
那兩名侍衛聞言,這才如釋重負般的退守在一旁。
東流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但心底裡還是具備著極端的警惕,回頭深深看了自己的父親一眼,隨後疾步而去。
咚!
九黎戰雙腿一軟,直接坐倒在椅子上,額頭間,隱約可見冷汗。
這一次,他當真是被嚇到了,望著門口東流遠遠離開的身影,他張了張嘴,卻只能恨嘆一聲。
與此同時,燕家東院的屋子裡。
少年赤裸著上半身躺在床上,渾身到處都有淤青,像是鮮血積夾在皮肉之間,無法剔除一般,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這種顏色的淤血。
葉燕與萍姨都是坐在一張大床旁邊,前者緊緊地抓著床上少年的手掌,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看上去,人也頗為的憔悴。
「姐姐,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萍姨目光閃爍著,她摟著葉燕的肩膀,望著床上的少年,只能這般輕聲安慰。
她雖然和葉燕只是結拜姐妹,可是她也拿葉玄當做真正的侄兒對待。
如今見到葉玄傷成這般模樣,她心裡同樣不是滋味。
葉燕沉默了好久,眸子裡隱見淚光,喃喃開口,道:「老爺子說…如果三天之內,玄兒還是醒不過來的話,那麼存在於他體內的雷霆之力,也會徹底毀掉他的骨骼和經脈…」
「姐姐你放心,我記得我父親那裡還有一些靈藥,今日下午我便趕回家中,將靈藥取來,看看能不能剔除他體內的雷霆之力。」萍姨輕輕捏著他的肩膀,出聲道。
葉燕搖了搖頭,無力地道:「不要再去麻煩你父親了,我已經欠下他太多的人情…」
萍姨渾身一顫,當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道:「姐,要不你就帶著玄兒回去吧,說不定在那個地方,會有著救好他的辦法。」
葉燕眸子中閃過一道黯然與複雜,她沉默下來,同時自己這位姐妹的話,也久久迴盪在她耳邊,消散不去。
她明白,以北冥城之中的藥物,是沒辦法治好葉玄的,如此一來,或許她也只能帶著葉玄去她原本所在的那個地方。
只是她真的能夠這樣做麼?
作為一個母親,她不願看著自己的兒子受到如此折磨,可同樣的,她更不願意帶著兒子,去到那個是非之地!
「我相信玄兒!」
葉燕忽然開口,扭頭看著自己的這位姐妹,道:「玄兒一定能夠撐過去的。」
「姐姐,你相信他沒用,倘若玄兒撐不過去呢?」萍姨皺眉問道。
葉燕神色間有著堅決之色浮現,說道:「如果他今天晚上還醒不過來,那麼明天一早,我便帶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