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老,侄兒自然之道,可是那都是尋我葉氏庇護的百姓,侄兒作為葉氏宗主……自然要護他們無虞,且以派去了大批醫者去往流炎城檢視瘟疫之源,侄兒料想不多日便可想出治療瘟疫之法,宗老,您……」
葉玄話音未落,便看見宗老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憤憤的指著葉勝,「好好好,你是宗主,是我這老頭多管閒事了,」話罷,寬袍一揮,拂袖而去。
葉成眼巴巴的看著宗老在小童的攙扶下憤怒離開,他本是想多一人,能多給葉勝一份壓力,卻見老頭從頭到尾話不過寥寥幾句,最後還被人家氣走了,不由氣結。
門外看熱鬧的一些族人,見葉勝將宗老氣走,原先那些傾向於葉成成為一族之主的人,便開始在門外吵嚷著,要葉勝讓位於葉成,又多是譏諷和咒罵之聲。
出言不遜的葉成黨人自然也引起了支援葉勝繼續勝任宗主的其他族人的不滿,於是兩撥人馬開始在門外罵罵咧咧,甚至有動手的傾向。
廳內一眾人,神情不一,上座的葉勝皺眉斂神也不知道是在不滿門外的吵鬧,還是為著剛剛頂撞宗老而心生愧疚。
坐下的葉成父子卻是得意洋洋的望著沉默的葉勝,而葉寧則時不時的轉過頭來譏諷的瞧著葉玄,那目光裡的輕視和鄙夷,連帶的得意之色,無不顯示著挑釁之意。
葉玄側頭,招手喚來了躬身立在一旁的管家,微微抬頭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又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才神色自然的回頭,似笑非笑的望著對面的葉寧。
也不知道管家用了什麼方法,短短數分鐘後,門外嘈雜的對罵聲立馬消磨殆盡,堵在門口遲遲不去的族人,神色各異的在管家的疏導下迅速做鳥獸散去。
沒了吵的腦仁疼的鬧聲,耳朵裡面立刻安靜了不少,葉玄伸手掏了掏耳朵,四仰八叉的將一隻腿斜放在桌子一角,抬手拿起桌上的茶盞,揭開杯蓋浮了兩浮,吹了兩吹,輕輕抿了一口。
「三哥,族弟可是專程派人前去打探過,這次的瘟疫可是來勢匆匆,就連我手下的第一醫者風然前去,都不曾探出病因,並且他所帶來的情報可是,此瘟疫,無藥可醫,如此,族兄還要繼續堅持讓那些瘟疫患者留在楓溪城?」
「我不信這世間有我葉氏宗族的神醫辦不到的事情,如此,我立刻派人去月如峰請下神醫,不日請自送他前往流炎城為瘟疫患者治療,此時,不用族弟費心了。」
葉勝話落轉身進了內院,徒留身後葉成遠遠飄來的一句,「那族弟,便拭目以待了,哈哈哈。」
葉玄目送葉成父子離開,臨走時葉寧眼中的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他,隨即大笑而去。
葉玄揮手退避了侍女管家,隨即大步出了前廳,直接衝向了父親葉勝的書房。
「父親,莫非您真的親自護送風雅神醫前往楓溪城?」葉玄呼呼傳了兩口氣,人還未踏進書房,聲音已先他一步傳入了房中。
葉玄在書房口微微調整了一下氣息,才伸手推開了房門,只看見門內轉角的書桌後坐著愁容滿面的父親,大步跨了進去,反身掩上,幾步匆匆走到桌前。
「玄兒,只怕此行非得為父前往才行,」書桌後的葉勝垂頭,雙手握拳抵在下顎出,面露憂愁。
「父親,非去不可嗎?那誰坐鎮葉府?若是葉成趁機出手,那後果……」
葉玄頓了頓,他明白父親一定比誰都清楚此行後果,先不說父親所派之人能否順利的將審議從月如山上請下來,單說父親若是離開了葉府,那些暗地裡蠢蠢欲動的人,勢必在背後有動作,到時候自己能否一一己之力保護全府上下,尚不確定。
葉勝眯了眯眼睛,神思沉沉,「為父自然之道,但是若是我不親自護送,只怕這一路上定然不會風平浪靜。」
「父親的意思是?」
「此行只怕有人會向神醫動手,而瘟疫的情況若是真的是如葉成所說,就連他手下的風然所說的那樣,如今能救我葉氏百姓羽水火的,只怕只有風雅神醫了,而他也是流炎城,楓溪城中的百姓最後的希望了。」
風雅此人,葉玄略有耳聞,傳聞此人先前是葉氏上代宗主的好友,兩人算的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發小,風雅又是葉氏管轄之地的神醫一脈的嫡傳子,仁心仁術,勵志懸壺濟世。
如此自然可以猜出葉家上一代的宗主,是個嬌俏動人的女子,也算是百年難得,郎有情妾有意的兩人,早早的便定下了婚姻,然而,天有不測風雲。
上一代宗主,葉爽,是如今的葉家的宗主的葉勝的最小的姑姑,十六歲繼任宗主之位,卻早早的消香玉隕在二十歲,陰陽相隔,有情人終難成眷屬,風雅自恨自己懸壺半世卻終究不能救治自己心上人,於冬日寒夜,抱著心愛人的牌位冒著寒雪暴雨匆匆離開了葉氏管轄之地,則了東邊最偏遠的一座山峰獨自一人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