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裡,只需要一點點猜忌,就可以徹底毀了一顆心,這一點,我想阿晟你也已經明白了。」
皇甫晟握住了她的手,「的確,只需要一點點猜忌,我們自己就能夠毀了自己,當初風姝妍不就是看透了這一點,才會在我們兩個人面前挑撥離間的嗎?而我們更傻,明明知道那是挑撥離間,卻還是不肯到對方面前質問。」
直到一切都分崩離析,來不及。
「以後我都不再會對你有任何猜忌了,我們已經離開了深宮,沒有了權力,也就沒有人能夠拆散我們了。」皇甫晟把慕梨瀟的手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說得倒是輕鬆,我可還是要看你的表現的,要是你實在是讓我傷心了的話,別忘了,我手上還有一隻情蠱。」慕梨瀟從懷裡掏出一個盒子晃了晃。
皇甫晟一愣,「你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最初我去風雪山莊的時候,只是打算想要用一個悲傷的故事,讓紅塵賣我一隻情蠱,再問她情蠱究竟要怎麼解開。但是她和我說,情蠱是無解的。我原本不相信,後來聽到她和我說的故事,我才知道,原來情蠱是真的無解的。」
「然後你就把這隻情蠱留下來了?」皇甫晟看著她手中的盒子。
「怎麼,你害怕了嗎?」慕梨瀟挑眉。
「笑話!我怎麼會覺得害怕。你那麼愛我,根本就捨不得在我身上用情蠱,這一點自信我還是有的。」皇甫晟回答,他好不容易才和慕梨瀟走到了今天,慕梨瀟是怎麼都不會捨得在他身上用情蠱的。
「是嗎?非言剛才可是說了,最毒婦人心,要是我哪天覺得你變了心……」
「算了吧,你也不想想,在你視線五米只內究竟能變什麼心。」皇甫晟都不知道慕梨瀟腦子裡這些奇怪的想法究竟是怎麼來的。
「說得也是。」慕梨瀟點了點頭,然後把盒子扔到了皇甫晟的腿上。
皇甫晟小心翼翼地把盒子開啟,卻發現裡面什麼都沒有。
「你不是說……」
「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嗎?以前你怎麼不這樣?」慕梨瀟笑了起來,「我知道情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用,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養,所以還給紅塵了。不過覺得這個盒子還挺好看的,於是就把盒子留下來了。」
這個時候,院子裡突然傳來了非言絕望了聲音,「不管了!」
慕梨瀟還以為他終於放棄了呢,不過推開窗卻看到他往大堂的方向去了。
「看來非言終於要去追自己的幸福了。我真是欣慰到想哭。」慕梨瀟真的是操著秦媽的心。
非言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要猶豫這麼久的時間。他好像一直在告訴自己,這並不值得,他還想要到處流浪呢,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定居在一個地方,過平淡的生活,可是……
那些回憶卻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他和雲霜在一起的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讓他就這麼放棄的話,他真的會覺得不甘心。
走到大堂外,他又開始猶豫起來。他知道自己身後有好幾雙眼睛都在盯著他,都希望他能夠更加勇敢一些,畢竟這是他自己的幸福,當然是要自己親自去爭取,別人是沒有辦法為讓他爭取的。
要是身後的那幾個人能夠為他爭取幸福的話,現在大堂裡早就已經吵翻了。
「霜兒,昨天你和我說的話,你可還記得?」雲盟看到雲霜在大堂裡面發呆,又瞥到了躲在外面的非言,故意問道。
「什麼?」雲霜都沒有回頭,還是愣愣地看著桌上的茶杯,不知道自己究竟應該做什麼。
「你說,如果非言不想和你在一起的話,你就會放心了,答應去看看上次介紹給你的那個人。」雲盟說道。
雲霜記得自己的確是說了這話的,不由笑了,「哥哥怎麼這麼著急,這不是還沒有結果嗎?」
「還沒有結果?我看已經很明顯了,別人就是不喜歡你,你何必這麼執著呢?那張家的公子雖然有點殘疾,但你哪怕是去做妾,也不會太吃虧的。」雲盟一面說著,一面偷瞄著非言,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什麼反應。
他站的位置是個死角,非言並不能發現他正在看。
「妾?哥哥,你什麼時候答應了張公子的,我怎麼不知道?」雲霜覺得錯的,「我不是說過了嗎?妾室我是絕對不會當的,如果想要娶妾的話,多的是人想要嫁給他,何必來找我?」
「那自然是因為妹妹你才貌雙全,人家張公子喜歡你才想要娶你的。我不也是想要你過上好日子嗎?你看看你現在和我在這裡過的日子?我知道你每天都很辛苦。我怎麼忍心看著你繼續辛苦下去?」
「我一點都不辛苦!」雲霜瞪了雲盟一眼,「我看哥哥你還是把自己的事情解決好再說吧,不要每天只想要讓我嫁人,自己不也還沒有娶妻?」
「我這不是等著張家給的聘禮?」雲盟笑道,「這群人今天應該就會走了,我已經和張家的公子說好了,讓他們明天就過來。沒有父母,你的親事就是我說了算,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雲霜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衝過去就想給雲盟一巴掌,卻看到了雲盟臉上意味不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