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還在被追殺,應該明白自己出去會有多危險,她應該是不會輕易走掉的。
所以他也沒有在門上落鎖,就在夜色中向著前一個標記點走去。
他不知道非言和展映如今是不是已經到了滄州。他們雖然是馬車,但是兩個人輪流駕車的話,應該也不會浪費你太多的時間。無名在路上都還有過短暫的休息呢,按理說應該已經到了。
找到第四個標記點的時候,他終於見到了那輛馬車。
夜深人靜,周圍並沒有什麼人,所以他也只是低聲喊了一聲,「非言!」都清晰可聞。
「無名?!」非言的聲音異常驚喜,他從馬車裡面鑽出來,但是看到無名是隻身一人,難免覺得失望。「醫聖不在這裡?」
「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白紫陌了,她現在在另外一個地方休息。」無名回答,「主人沒事吧?」
雖然在白紫陌面前的時候都是直呼姓名,不過到了非言面前還是要叫主人的。畢竟這是他取的,怎麼都要給他一點面子才可以。
「情況沒有太大的改變。不過醫聖給的藥已經用完了,但是沒有關係,既然都已經找到醫聖了,藥用完了也不礙事。」非言說著,就坐到了馬車前,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帶路吧,越快讓醫聖給主人診治越好。」
無名走了過去,先是看了看裡面皇甫晟的情況,的確沒有太大的改觀,身上的傷口也還沒有能夠完全癒合。展映的臉上雖然帶著悲傷,不過知道醫聖就在前方,還是有幾分高興的。
「只希望醫聖能夠妙手回春了。」展映說著,嘆了一口氣。
「有個情況,我必須和你們說明。」看到他們兩個高興的樣子,無名原本是不想讓他們掃興的。但是如果不說,他們看到白紫陌那個樣子,難免會覺得摸不清頭腦。
他把在神川峰上發生的事情都和他們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白紫陌喜歡你?但是因為身上有情蠱,所以不得不遠離你?」非言聽得一頭霧水,好不容易才捋清了關係。
沒想到白紫陌當初離開,竟然是因為她喜歡上了無名。
「難怪那個時候你都常常會離開皇宮去落月崖,原來是這樣。」
「非言,都到了這個時候嗎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展映嗔了他一句。
「我向來就是個沒大沒小沒輕沒重的,難不成你是第一天才認識我?」非言不以為意,「還好我沒有喜歡過什麼人,要不然只會像你和白紫陌一樣痛苦。」
這話說完,他還以為展映會繼續罵他,但是展映和無名都沒有說話。他覺得有一絲不對勁,但是又說不出來。
難道是他自己說錯話了?他不過就是過了一句自己誰都沒有喜歡過而已。但是為什麼會覺得……不是這麼回事呢?
他的腦海之中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但是模糊得他根本什麼都沒有辦法分辨,尤其是那張臉,什麼都看不出來。
真是奇怪。
「這麼說來,她原本是不想和你走,是你硬生生把她給綁來的?」展映看到非言這樣子,只能把話題說回到之前的事情上。
「算是吧。她還說她不但不會救人,還會親手殺了主人。」
非言怔愣,「她都這麼說了,你還相信她?」
無名無奈,「要不然呢,你覺得我還有別的辦法嗎?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白紫陌就是我們最後的希望,如果連她都不會願意出手的話,我們就可以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讓主人安息了。」
非言原本想要反駁,但是想了想,覺得無名的話說得沒錯。
白紫陌的確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到了。」無名把馬車停在了一個巷子口。巷子裡的房子都很破舊,幾乎沒有人居住,他也是發現了這一點,才在這裡留下記號的。
不過外面看著雖然破舊,但是裡面的東西倒還是十分齊全。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沒有人住。
推開房門的時候,並沒有能夠見到白紫陌的身影。他的心一涼。
離開的時候還在想白紫陌是不會輕易出去的,結果回來就沒有見到人了。
發現他的神情不對,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她走了?」
「走了?你居然就這樣讓她待在這裡了?」展映看了一眼連鎖都沒有的門窗,「她不走才怪。」
「她現在的狀況根本就走不了多遠,我去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