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來?」非言輕笑,「是綁回來吧?」
非言已經不相信白紫陌會幫他們了。要是白紫陌真的願意出手的話,就不會離開了。
「這個不用你管。」無名才轉過身,就看到了白紫陌,站在不遠處,卻並非是門口的方向。
「我還以為你走了。」他本來想走到白紫陌身邊,想了想覺得不妥,倒是往後面退了兩步,「非言和展映已經把皇甫晟帶來了,我現在就會離開這個地方。只要沒有任何意外,我絕對不會回來。」
無名說完,轉身就離開了,根本就沒有給白紫陌說話的機會。
非言則追了出去,「我說,你真的要走?」
「我留下來,只會讓紫陌覺得痛苦。」無名回答。
「萬一她真的不救主人,還把我和展映坑了怎麼辦?反正她也以為你已經離開了。你就在附近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唄,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大吼一聲你也能夠回來不是?」非言是真的怕白紫陌會坑了他。
他對白紫陌從來都沒有太多的信任,之前之所以對她的添堵很好,也不過是因為她是醫聖,她願意救慕梨瀟的命罷了。可是她現在都已經明確說了自己不願意救皇甫晟了,他心裡當然會覺得害怕了。
「既然你擔心……那好吧,我就在附近待著,但是你也不要有什麼事情就亂喊。」無名還是擔心非言這個沒輕沒重的人。
「我知道了,要不是緊急情況,我絕對會一聲不吭的!」非言保證。
無名心中雖然還有擔心,但是不想再耽誤時間,所以點點頭就離開了。非言回到院子裡,展映正在和白紫陌大眼瞪小眼。
「你們兩個幹什麼呢?趕緊把主人弄出來準備醫治啊!」非言說著,就把展映扯到了門外,兩個人把皇甫晟抬到了房間的床上放好,然後又到院子裡把白紫陌扯了進去。
「我可沒說要救人。」白紫陌態度陰冷,但是看到皇甫晟的樣子還是嚇了一跳。
「是,你還說了要殺人呢。」非言在一邊沒好氣地說道,「不管你是要殺人還是要救人,你都好歹給看看,行不?」
白紫陌走到了床邊,想要給皇甫晟把脈都不行,只能讓非言去找來簡單,剪開他手上纏著的紗布。
「也虧了你們的藥好,不然的話傷口早就已經化膿了,這麼長時間竟然都不換紗布。」剪開了手,白紫陌乾脆就把皇甫晟身上的紗布統統都剪開了。千瘡百孔的身體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都能夠想到當時的場景。萬箭穿心。皇甫晟竟然還能夠活著。如果不是當初她給了皇甫晟那瓶藥的話,他根本就不可能會撐到今天。
「這是怎麼回事?」她一面檢查著皇甫晟身上的傷口,一面問道。
「我和展映並不在場,但是也知道,為了不讓拖延時間,讓御風的援軍到達,慕梨瀟和主人被風雲軒的弓箭手困住。在風雲軒下令放箭的時候,主人推開了慕梨瀟,自己一個人承受了萬箭穿心的痛苦,而慕梨瀟則被御風救走了。」
「御風?」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他和主人是雙生子,所以長得一樣,但是因為眼睛是紫藍色,被先皇下令殺死,宮中有梓錦國的細作,將他交給了梓錦國的人撫養,如今是回來報仇的。如今已經替代主人,成為了金月國新的皇帝。」長話短說,非言言簡意賅地把御風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上去,你並不覺得失望和難過。」白紫陌有些奇怪,按理說,自己的主人被另外一個人取代,怎麼讀應該覺得難受才對。
「慕梨瀟相信他,我們也就相信他。要是有人知道主人現在的情況,金月國的江山還會穩固嗎?倒不如讓御風代替他。既然御風和主人是雙生子,就一定不會有太大的差別,換做是他,也同樣能夠治理好金月國,更不用說他身邊還有慕梨瀟。」
非言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會說出如此大度的話。其實他心中對於御風還真的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一方面擔心御風會對皇甫晟不利,一方面又很欣賞他的為人和本領。非言自覺能夠讓她覺得欣賞的人少之又少。
但御風就是其中一個。既然他是一個聰明人,他應該知道怎麼樣成為一個明君。
可是,皇甫晟如果還能夠恢復的話,一切又應該怎麼辦呢?他完全不知道,但是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皇甫晟究竟能不能夠恢復。
看白紫陌臉上為難的表情,應該是很難吧?畢竟都已經是千瘡百孔了,能夠保住一條命就已經很難得了,竟然還想著要恢復成以前的樣子,不是痴人說夢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