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言的推測不無道理,好在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就算是有感應,應該也會隨著距離逐漸消失的吧?等他越走越遠,就算是想要回頭都沒有辦法了。」展映附和道。
「不過,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非言被餅噎住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醫聖的藥應該也撐不了多長的時間吧?就算你一次只喂他喝一點,最多就能夠再撐十天。」
非言回憶著那個藥瓶的大小。當初白紫陌把這個東西交給皇甫晟的時候,他都還有些不屑一顧,覺得在皇宮裡有他們保護著皇甫晟,這東西肯定沒有辦法用上。不過現在才知道,要是沒有這個東西,皇甫晟早就已經死了。
還真的誒是可以起死回生的。
他要是還有機會見到白紫陌的話,一定要向她討要一瓶才可以。這樣他以後就算是受了再重的傷都不會怕了。
但是,他們以後也不會再面對什麼風險了吧?他們都不再是金月國皇上身邊的暗衛了。他們現在只是普通人而已。
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還會成為普通人。從他進入暗衛營的那一天開始,就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在刀尖上度過了。
「自然是去找白紫陌。」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一個人可以救皇甫晟的話,那就只有白紫陌了。
「不過,你覺得我們能夠打動她嗎?」非言表示懷疑,「怎麼都要讓慕梨瀟去才行吧?說起來,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慕梨瀟他還活著,你應該知道慕梨瀟現在究竟有多痛苦吧?」
無名當然知道。可是皇甫晟從被他救回來到現在,就只說了一句話,不要告訴瀟兒。
他能夠怎麼辦呢?
他今天還活著,或許明天就死了呢?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告訴慕梨瀟的話,不只會讓她承受更多的痛苦?
「你知道我是為了她著想的,對吧?」無名閉上眼睛,把頭轉向了一邊。
「我當然知道了。」非言又怎麼可能不明白呢?與其在還沒有希望的時候給她希望,倒不如根本就不讓她知道,等皇甫晟真的能夠活蹦亂跳的時候,再給她一個驚喜當然是最好的了。
他先前還想著可以稍微指望一下慕梨瀟的醫術,但是又怕她看到皇甫晟那個樣子,除了傷心什麼都做不了。
他們反正都還是要靠醫聖的。
「白紫陌上次走的時候,可有和你說她後面想要去什麼地方?」非言問道。
「沒有。」他沒有問,所以白紫陌也沒有說。
那個時候他以為,兩個人的緣分已經盡了,以後都不可能再見到對方了,所以就沒有想過要去過問。
「不過想要打聽到也不會是一件難事,畢竟她是醫聖,她到了一個地方,很快就會有人傳出訊息的。」
「說得沒錯!我都忘了,她在江湖上可是無人不知的,想要打聽一下她的下落根本就不會是什麼難事,只是,她要是還住在什麼懸崖上面的話,你輕輕鬆鬆上去了,會不會算你是作弊?」
「我自然會按著她的規矩來。」無名回答,「就算我比別人要輕鬆,那也不是我的錯。她要看的誠意可不止是懸崖那一點。」
「說的也是。我還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再說吧。不然到時候得讓展映揹著我去找她。」他總算是啃完了手中的餅,扶著牆走到房間裡去找水喝。
「我為什麼要揹你?」展映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然後看著無名,「我們就不能把他留在這裡嗎?這一路上恐怕都要給他煩死了。」
「他可是把你從風雲軒手上救出來的人,對他好點吧。」無名說得很無奈。處理完了這兩個人,他還要趕回另外一個地方看看皇甫晟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當初把皇甫晟和這兩個人分開安置真的是明智之舉。要不然現在皇甫晟就算還有一口氣時也被御風殺了。
其實他並不覺得御風一定會殺了皇甫晟,但是心裡總是免不了會有那樣的擔心。
可是,皇甫晟全身都是傷,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也是動彈不得,即便白紫陌能夠保住他的命,也不能夠保證他還能夠像正常人那樣活下去吧?
這也是他不敢告訴慕梨瀟皇甫晟還活著的原因。
他知道皇甫晟絕對不會想讓慕梨瀟見到這樣的他。
皇甫晟依舊躺在床上,身上的傷口都包紮著,讓他看起來完全都不像是人。他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無名把放在一旁的藥瓶拿起來,晃了晃。非言說得沒錯,這裡面的藥應該沒有辦法撐多久了。他每天也只能夠給皇甫晟喂上那麼一點點。生怕自己沒有辦法拖到見到白紫陌的時候。
好在如今戰火已經平息了,不然**之中更是寸步難行。御風離開之後,身邊就不存在什麼威脅了,他要趕緊去打聽白紫陌的下落才可以。
只希望她離這個地方並不是很遠,也不會讓他在路上再和慕梨瀟以及御風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