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 他在哪裡

「是你帶走了皇甫晟,對吧?」他沒有說救走,是因為他並不確定皇甫晟現在還活著。

他還以為自己能夠從無名的神情中看出什麼來,不過那張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任何變化。他似乎就是那個會做人皮面具的人。所以他的表情不會變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是為什麼竟然連眼中都沒有什麼波瀾。

「是。」無名開口,只說了一個字。

「他現在在哪裡?」

這句話問得非言都愣住了,已經咬到嘴裡的餅都忘記了嚼。他還看了展映一眼,發現展映的臉也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你為什麼關心這個?」無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眼中仍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你不需要知道。只需要給我答案。」御風說著,握緊了手中的劍。

「你知道威脅我並沒有什麼用吧?」無名的聲音裡帶著嘲諷,「你無非就是怕他還活著,怕他會奪走你現在擁有的一切,對吧?」

這下換做是御風啞口無言了,有那麼一瞬,非言都覺得他可能會拔劍出鞘,他還想拉著展映躲到一邊去。

但是劍卻並沒有出鞘。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不必擔心這一點,也不擺擔心暗衛會對你動手。暗衛的人只是為保護金月國的皇族而生,而你也是金月國的皇族,我們理應是要保護你的。所以是絕對不會對你動手的。」

無名說的不用擔心,似乎是很認真的,御風聽不出一點虛情假意,但是這也並不能夠解釋他為什麼會覺得渾身疼痛,如果不是皇甫晟還活著的話,就只能說是他出現了幻覺。

「既然你已經是金月國新的君主,就理應是暗衛新的主人。但因為我們從離開暗衛營追隨的都是皇甫晟,所以並不想再有別的主人,你的身手也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暗衛在身邊,所以,如果我們想要離開的話,你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無名這話聽不出一點懼意和妥協。反而說得不卑不亢,讓御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回答才好。

他的確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尤其是對皇甫晟忠心耿耿的人。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御風走到了無名身邊,想要從更近的距離看出他眼中情緒的變化,「皇甫晟死了嗎?」

「死了。」淡淡的兩個字,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眼眸之中也仍舊是一片平靜。

御風並不真的相信他說的話,但是無名的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是他轉身的時候卻看到了非言和展映臉上的悲傷,那種像是失去了一切的悲傷,絕對不會是裝出來的。

御風最終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原本想要躲在外面,再聽聽他們會說什麼,但是也明白只要自己在這裡,他們就什麼都不會說,所以還是轉身離開了。他原本覺得自己還能夠體會到那種痛苦,但是並沒有。直到他回到豫州,都沒有那種感覺。

或許真的是他太多心了吧。竟然會覺得皇甫晟在那樣的情形下都還會活著。除非是有什麼奇蹟,不然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吧?

他想要說服自己,毫無後顧之憂地繼續前行。

「你的事情辦妥了?」看御風的表情就知道他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

「辦妥了。我們走吧。」

反正,至少有一句話他是相信的。皇甫晟不會再把他已經得到的東西奪走了。

御風走後,院子裡面沉默了許久,非言才終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方才說的是假的吧?」

無名的眼中終於蔓延開了悲傷的情緒,不過他還是點了點頭。

「我就說了,有醫聖給的寶貝,皇上……他現在都已經不是皇上了,都不知道要怎麼改口地好,要不就叫主人?」非言發現自己的話題跑偏了,趕緊扯了回去,「他應該是沒有那麼容易就死了的,不過還真是神奇,那麼多箭在身上,竟然沒有一處碰到要害。不對,好像也不能這麼說,要是真的沒有碰到要害的話他也不會是那個樣子了。」

「你說得好像你親自見到了一樣。」展映在一旁說道。

「雖然沒有能夠親眼看到,但是還是可以想得到的。不是說每次清醒都只能夠清醒一小會兒?有的時候甚至都來不及說一句就又暈過去了。雖然現在沒有死,但是……呸,我這兒嘴,我看我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非言終於也有了受不了自己這張嘴的時候。

「你還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然後來幫忙吧。」無名搖頭,「主人身上的傷口我雖然已經處理了,但是能夠看出來那些傷口都癒合得十分緩慢。每次他醒過來,都會再次被疼暈過去。」

「這麼說的話,御風會找過來,是因為他感受到了那種疼痛?」非言皺著眉頭好像自己真的在思考一樣,「慕梨瀟不是說了他和主人之間有著感應嗎?難不成就是感應到了主人身上的疼痛,所以他才懷疑主人還活著,才來找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