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軒的心裡也緊繃著一根弦。如果那個真的是皇甫晟身邊的人,必然是一個高手,而且,可能還不只有他一個,但自己的暗衛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向來應該並沒有超過三個人。既然如此,還是很好對付的。
他當即修書一封,讓人送去晉安城。
他離開的時候,只在京城留下了必要的人手,其他人都跟著他走了。不過並非都到了金月國,但多半都待在晉安城等他的命令。從晉安城過來,不過兩三日的時間。他的手下就算武功不高,但人數佔優勢,怎麼都能夠對付得了皇甫晟派來的兩三個人。
都到了這一步了,還想把慕梨瀟從他的身邊搶走,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第二天一早,風雲軒特意去慕梨瀟的房間敲門問了問,生怕她已經連夜離開了。他真想自己能夠時時刻刻都看著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但慕梨瀟絕對不會喜歡他那麼做的。
「走吧。」慕梨瀟也察覺到了風雲軒的緊張情緒,看來他的確對非言有所懷疑。簡單吃過了飯,兩個人就又坐上了馬車,向著梓錦國而去。
皇甫晟也知道風雲軒和慕梨瀟就快到達邊疆了,可是他現在都還困在宮裡,沒有辦法出去。原本想讓無名前去,但無名並沒有答應,畢竟無名的首要任務就是保護他。
皇甫晟已經給非言傳書,說到不得已的時候,讓他將慕梨瀟扣留下來。不管用什麼方法,都不能讓她和風雲軒離開。但是這一陣子風雪不斷,哪怕是用鷹隼傳遞訊息,都不知道能不能及時到達。
恐怕這會兒慕梨瀟和風雲軒已經身在邊疆了。當時他就不應該顧忌妍妃的事情,他應該即刻出發去見慕梨瀟,跟她解釋清楚一切的,現在好了,因為這件事情耽擱了這麼久,而另一面風雲軒卻是快馬加鞭地前行,像是知道他這裡是什麼情況一樣。
風雲軒當然知道他這裡是什麼情況了。皇甫晟眉頭緊鎖。因為風姝妍,她雖然身子還沒有恢復,但還是有力氣給自己的皇兄傳遞訊息的,不過就是幾句話吩咐下去而已。
「你說,朕應該怎麼辦?」皇甫晟問道,無名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麼好。
「皇上不必擔心,風雲軒身邊雖然也帶了人,但其中一個早就已經被皇上的人替換,剩下的人,他和非言一起對付,應該沒有任何問題。」無名倒是相信非言的實力,哪怕只是他一個人對付風雲軒帶的那幾個人都沒有問題,更何況現在還有一個內應。
「朕還以為能夠親口向她解釋清楚一切,朕真的不想她就這麼帶著對朕的恨意和誤解離開。」皇甫晟長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吩咐非言不要告訴慕梨瀟這件事,就是怕非言那張嘴。他說什麼聽起來都像是假的。
慕梨瀟又怎麼會相信他呢?而且,之前的誤會既然是因為他沒有說出真相,他這次就要自己親口說出真相,才能更容易求得慕梨瀟的原諒。
不過,他也已經和無名說過了,不得已的時候,還是可以告訴慕梨瀟的。只要能夠讓她留下來。當初放任慕梨瀟遠走,只是想讓她在路上和慕爍見上一面,好解除對他的誤會。他以為慕梨瀟會就此停住腳步,但沒有想到她竟然繼續走了。
一點留戀都沒有。
他估算錯了。他從來都沒有真的瞭解過慕梨瀟,不知道她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也不知道她下一刻究竟要做些什麼。
眼下只能希望非言能夠留住她了。
慕梨瀟都沒有想到,不過一天半的時間,她就已經到達了邊疆。先前她路過的時候,因為總是會想起慕爍,覺得傷心,並沒有久留,但得知慕爍還活著的訊息,看邊疆大漠的風景,都覺得心裡十分開心。
「都說,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我總算是見識到這種詩句裡才有的美景了。」慕梨瀟看著眼前的落日,心想著,風雲軒應該能夠在這裡待上一晚吧?畢竟在黑暗之中跨過沙漠,是一件並不明智的事情。
風雲軒也知道這一點,雖然有些無奈,但也沒有別的辦法。
「阿離,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在晉安城給你修一個府邸,你沒事兒的時候,就可以過去那裡,看這大漠的美景了。」風雲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其實我並不喜歡。我從來都不喜歡荒涼的地方,只是覺得這樣的風景很難得而已。」慕梨瀟算是婉言謝絕了他修築府邸的提議,她可不想像小動物一樣被圈養起來,太可怕了。
風雲軒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入了客棧的房間裡。慕梨瀟又看了一會兒風景,才回去。這次,她是真的要離開,再也不會回來了。她竟然還會覺得有幾分感傷。
可是她的房間裡卻坐著一個人,一襲黑衣的非言。少了店小二的嬌俏,倒是多了幾分冷然。見他這麼嚴肅,慕梨瀟自然也不好開什麼玩笑了,只能坐到他對面,說道,「這大概是我問你的最後一個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