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瀟坐在房間裡,不一會兒,就有人來敲門,手上還端著什麼東西,「姑娘要的酒,小的送來了。」一面說著,一面竟然還擠了進去。
這一幕恰好被方才在樓下吃飯的幾個客人看到了,於是慕梨瀟收穫了幾個鄙夷的眼神。她反而是無所謂地一笑,然後關上了門。
「你剛才是什麼意思?」非言卻沒有直接說重點,反而是質問起了慕梨瀟方才的事情。
「我沒有見過這麼可愛的店小二,一時把持不住而已。」慕梨瀟說完,已經笑得直不起腰,「我只是……沒有想到你……竟敢這麼出現。」
非言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還是慕梨瀟自己開口問的,「所以,你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我都快離開金月國了,別說這個時候你想帶我走。」
「我並不是要帶你走。現在帝都還沒有給我任何確切的訊息,所以我暫時不能對你動手。」非言說道,「皇上這兩日為了妍妃差點小產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的,根本就……」話都說出來了,非言才覺得有些不對。他果然還是沒有辦法管住自己的嘴,看到慕梨瀟臉上的神色有了細微的變化,他才閉嘴。
原來是為了妍妃的事情在忙。當然了,現在妍妃可是懷著他的孩子,就算他不喜歡妍妃,也不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吧?慕梨瀟搖頭,「這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吧?既然你沒有得到命令,又為何要來見我?」
非言一時語塞,似乎是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才好。他明白他並不應該私自行動,當初皇甫晟再三叮囑要他自己說出真相,可是慕梨瀟都已經要離開金月國了,他都還沒有能夠從帝都出發,根本就來不及。
可是他也不能承受違抗命令的後果。所以只能咬牙不說話。
「你真是奇怪。我還以為你有什麼話說呢,原來只是想要告訴我皇甫晟為了妍妃的事情忙碌。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可要休息了。」慕梨瀟支著額頭,看著非言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
非言和展映幫她找到了慕爍和熹春,她心中自然是十分感激,但是她也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皇甫晟授意的,以為藉助慕爍和熹春就能夠留住她而已,沒想到她這麼決絕,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可想了。
如果他要出手害慕爍,哪怕只是將慕爍作為人質,只會讓慕梨瀟更加決然離開,連頭都不回的。慕梨瀟清楚這一點,也知道皇甫晟心中也清楚這一點。
風雲軒一直都覺得今天那個店小二有些不對勁。並不只是因為慕梨瀟和他說了那樣的話,而是他看起來有幾分眼熟。風雲軒在房間裡想了許久,才終於有了一絲頭緒。
這不就是他們停留的那兩日,從慕梨瀟房間裡出來的店小二?他竟然又出現在了這個地方,定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恐怕就是皇甫晟派來看著慕梨瀟的人吧?和慕梨瀟還有幾分熟稔,所以她才沒有輕易將他打發走。
風雲軒突然站了起來,推門就往慕梨瀟的房間走。她的房間就在對面,而他抬眼就赫然看到裡面有兩個人影!慕梨瀟是真的覺得自己不會懷疑她,才會如此大膽的嗎?風雲軒的腳才邁出一步,房間裡的人似乎就已經感受到了,轉瞬之間便消失了。
風雲軒還是敲開了慕梨瀟的房門。
慕梨瀟也知道他定然是發現了房間中的異常,所以才會來的,但還是問道,「這麼晚了,殿下又什麼事嗎?」
風雲軒也知道她會裝傻,「我方才看到這裡有兩個人影,所以才想著過來看看你是不是有什麼危險。看來是我眼花了。」
他願意說自己眼花了,算是給了慕梨瀟一個臺階下,但慕梨瀟卻搖頭,「方才這裡,的確還有一個人。」
她竟然承認了,反倒噎得風雲軒說不出話來。「我並沒有懷疑你什麼。」
「我沒有說殿下懷疑我。只是一個煩人的傢伙,好在殿下及時過來,把他趕走了。」慕梨瀟當然不會說出非言的真實身份。但風雲軒這麼貿然過來,必然是有了懷疑,不然不會突然推門而出,讓她和非言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也怪她太過於相信自己的能力了,所以根本就沒料到這個時候風雲軒還會過來。平時他應該都已經睡下了才對。
「阿離沒事就好,要不……我在這裡陪你,就不會再有什麼煩人的傢伙了。」他倒是巧立名目想要留下來。
「這些小事,我自己會處理,不必麻煩殿下了。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殿下還是早早休息吧。」慕梨瀟婉言謝絕,風雲軒自然也不能留下來了,只是看了一眼開著的窗戶,對慕梨瀟說了一聲小心,就轉身回去了。
慕梨瀟心裡卻並沒有因此鬆一口氣,如果非言再次出現的話,恐怕風雲軒都要懷疑她和皇甫晟還有什麼聯絡了。非言還真是不讓她省心,有話就說啊,卻偏要那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都不知道究竟在顧忌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