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瀟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拿起了桌上的那副碗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皇上想要吃什麼?」她的目光在桌上轉了一圈,也不知道應該夾什麼菜,只好問皇甫晟。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朕喜歡吃什麼,太讓朕失望了。」皇甫晟看著慕梨瀟茫然無措的樣子,竟然還有幾分可愛,「你夾什麼朕就吃什麼。」
既然他這麼說了,慕梨瀟也就不客氣了。只想快點糊弄完。可是菜送到皇甫晟嘴邊,他卻說燙。慕梨瀟忍了忍,放到嘴邊吹了吹。眼角的餘光還瞥到了皇甫晟嘴角那抹得意的笑容。
「早知道我真的應該把你的手砍下來,這樣你一輩子都可以這樣吃飯了。」她冷冷說著,再次把菜送到了皇甫晟嘴裡,他滿意地吃下去,沒有說話。
一頓飯折騰了半個時辰才吃好。慕梨瀟覺得自己都快要餓瘋了。
「朕看瀟兒也餓了,就吃點兒桂花糕吧。」皇甫晟說著,就往大殿走去。
滿桌的菜都已經冷得差不多了,慕梨瀟也沒有什麼胃口,反正桂花糕她也喜歡,自然不會挑剔了,她把一盤的桂花糕都吃了,然後才走回了大殿,繼續幫著皇甫晟看摺子。
大殿裡異常安靜,就像是皇甫晟先前一個人在這裡的時候。他支著手,看著慕梨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還在心裡猜測那些奏摺上究竟寫了些什麼內容。
因為站得腳疼,慕梨瀟都拿著摺子在大殿裡晃悠,或者乾脆去一邊的椅子上休息,好不容易才看完了。當然,她偷了不少的懶。反正那些大臣也不會怪罪到她的頭上來,只會說是皇甫晟的過失。
但她還是忍住了在奏摺上畫烏龜的衝動,要是被皇甫晟發現了可就不好了。
「皇上。」無名突然出現在殿裡,看了慕梨瀟一眼,沒有說話。
皇甫晟看出了他的忌憚,搖了搖頭,「但說無妨。」
他竟然還對自己這麼放心?慕梨瀟都不肯相信,不過他連奏摺都讓自己看了,再聽點兒什麼別的訊息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後宮中突然有了傳聞,說沈婕妤失蹤,而她本該出宮的宮女卻回來了。」無名之所以會看慕梨瀟,是因為這件事情和她有關,他不想讓慕梨瀟聽到。
「什麼?」皇甫晟還沒有開口,慕梨瀟先說話了,「是誰傳出來的?」
「暫時不知道源頭,但已經在後宮之中傳開了。因為沈婕妤已經許久沒有現身,所以宮中的傳言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制止了。」無名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訊息會在這個時候傳出來。慕梨瀟原本都已經打算把藍玉帶走,讓那個院子空下來了。
「該死!」慕梨瀟忍不住罵道。有些事情果然就不應該拖著,要果斷一點才好。這下好了,傳言甚囂塵上,恐怕不久宮外也會得知這件事情了,如果只波及到藍玉還好,若是真的波及到了遠在奉天的沈月如,那就不好了。
「瀟兒不要著急,朕會讓人先去調查清楚。」皇甫晟對著無名使了個眼色,無名點頭離開,「怎麼會有人突然發現這件事情?」
「當然是因為我回來了。」慕梨瀟漠然,「而且我昨晚就去見了藍玉,必然是被什麼人看到了,然後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裡,稍微一查,就會發現其中的蹊蹺了。」
「還以為你又要怪在朕的頭上。」皇甫晟鬆了一口氣。
「當然是要怪你。」皇甫晟才松的那口氣又提了上來,「如果不是因為你故意刁難的話,我昨天就已經帶著藍玉出宮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多亂子?」
果然還是要怪他。皇甫晟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駁地好,「朕可以先讓暗衛將藍玉帶出去,好讓他們找不到證據。」
「是啊,就連藍玉都消失了。」這哪裡是什麼好主意,分明就是欲蓋彌彰。要是真的有人懷疑沈月如出宮去了的話,或許朕的會追查到奉天去吧?沈月如好不容易才過上好日子,不能就這麼被毀了。她應該還有辦法可以補救。
當初她那招偷樑換柱可不是隨隨便便用的,可是動用了無名的手,做了人皮面具的。後來,沈月如逐漸被人遺忘,藍玉也不再那麼謹慎了,難免就會出這樣的紕漏。但如果想要補救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那瀟兒你有什麼辦法?」皇甫晟覺得自己根本就用不著問,看慕梨瀟的樣子,她應該是已經有主意了。
慕梨瀟沒有回答,卻是轉向了無名,「宮中究竟是怎麼傳言的?」
「有人說去沈婕妤的住處,看到藍玉穿著她的衣服坐在院子裡,才有了這樣的傳言。」無名說。
「既然是這樣,就好辦了。」慕梨瀟輕笑,「皇上還請連夜派人將藍玉送出宮去。」
「你方才不是說不行?」這慕梨瀟變卦還變得挺快的。
「那是方才。」慕梨瀟懶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