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需要解釋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了筆架上的那兩塊玉佩了。皇甫晟不再把那塊玉佩掛在身上了,倒是沒有什麼好驚訝的,但是他竟然會把那兩塊玉佩一起掛在筆架上,她倒是沒有想到。

「是你不肯聽朕的解釋!」說到這件事情,皇甫晟也怒了,「朕一直都想要和你說清楚,只是你不肯聽罷了。」

喲,這個鍋也要甩給她來背?慕梨瀟的視線從那幅畫上離開,看回了皇甫晟,「我的確不想聽。你不過是為自己找藉口罷了,我為什麼要理會?當初你不肯告訴我,現在倒是想說了?」

「瀟兒,當初朕真的是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才沒有跟你說的。」每次慕梨瀟提起當時的事情,都是那樣的神情,她眼中的痛苦像針一樣紮在皇甫晟的心裡。

「我知道,我明白,我懂。」慕梨瀟一連說了三個同義詞,「所以我才會離開。」她嘆了一口氣,眼中隱約有淚光——

「我原本以為,你我能夠互相信任,尤其是在這樣的事情上。可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瞞著我動手。那是我家,我不止是你的貴妃,我還是慕梨瀟,是慕恬的女兒,是慕爍的妹妹。你說你是為了我考慮,你錯了!如果你肯和我商量的話,慕家就絕對不會是這的結局!」

皇甫晟被慕梨瀟說得啞口無言。沒錯,如果當初他肯和慕梨瀟商量,讓慕梨瀟去問清楚情況,慕家就絕對不會成為這個樣子。可是他太害怕了,他怕慕爍真的想要造反,他怕慕爍會對慕梨瀟不利。他有太多的考量,卻忽視了慕梨瀟真正的感受。

「沒話說了吧?」慕梨瀟搖頭,「不必和我說什麼解釋的話。從你決定隱瞞我的那一刻開始,你我之間就不再有信任了。慕家的結局也已經註定了。」

可是,皇甫晟想不通的是,當初慕爍的確有很多舉動都讓他懷疑,但最終卻被證明只是他多心而已。但是換做了任何人,都會對他的那些舉動多心吧?留在帝都不肯離開就罷了,甚至連兵都駐紮在三峰嶺,還連夜外出去那個地方,怎麼看都是圖謀不軌。

可就在他包圍相府的時候,三峰嶺的人卻撤走了,他完全沒有料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而等他回過神,想到慕梨瀟的時候,她已經離開了。帶著憤恨和傷心,離開了皇宮。

這些只有慕爍能夠解釋。可是當初為了能夠儘快解決這件事情,他連問話都不曾問,就直接放走了慕爍和熹春。現在想起來,那才是最讓他後悔的一件事情。如今都不知道應該到哪裡去,才能找到這兩個人。

才能得知背後真正的原因。

「你知道慕爍沒事?」皇甫晟知道民間的傳言是如何的,沒有人看到慕爍離開帝都,所以就認為是他殺了慕爍。要是慕梨瀟聽過這些傳言的話,一定也會這麼想吧?可是剛才她卻說,毀了慕家,但並沒有說他殺了她哥哥。

「我不能肯定這一點。」慕梨瀟其實一直都想要問皇甫晟,畢竟只有皇甫晟才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從慕恬那裡聽到,也不過是道聽途說而已。「不如你告訴我,慕爍是不是還活著?」他沒有用哥哥這兩個字,而是直接說了慕爍。

皇甫晟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疑惑,但還是說道,「朕的確放走了他,和你的貼身宮女熹春一起,讓他們離開了帝都。」

「皇上果然是大方,連想要造反的亂臣賊子都可以放過。如今還請我入宮,我真該拜謝才是。」慕梨瀟說得諷刺,皇甫晟聽得也不開心。

「瀟兒,你何必對朕冷言冷語?朕知道這一切都是朕的錯,但是……但是那個時候,慕爍他的確有許多舉動……」皇甫晟沒有能夠說完。就像是慕梨瀟說得那樣,那個時候你不說,如今又何必告訴我?

如果那個時候他肯把訊息透露給慕梨瀟的話,她一定也會相信他的判斷吧?但是現在不管他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了。

皇甫晟自覺地沒有再說下去,慕梨瀟也就沒有再問了。「我是為了藍玉的事情而來,以前的事情,皇上不必再提起了。」

如果能夠找到慕爍就好了,皇甫晟在心裡想著。不知道暗衛的力量能不能夠查到慕爍現在的下落。他嘆了一口氣,準備拿起筆,卻發現自己的傷口還沒有處理。他嘆了一口氣,「需要朕宣太醫麼?」

「宮裡的太醫如果還是那些廢物的話,就不必了。」慕梨瀟讓無名拿來一個藥箱,重新處理了皇甫晟的傷口。「你不能再動這隻手了。免得再動到了傷口。」

「拿筆也不可以?」皇甫晟皺著眉頭,他可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好,要是不能拿筆的話可就麻煩了。

「不能。」慕梨瀟斬釘截鐵。然後叉著腰站在一邊,像是看熱鬧一樣,等著皇甫晟的下個動作。沒想到皇甫晟用左手把奏摺撥到了她面前的,「既然朕不能看了,那就由你為朕看吧。」

「我一介民女,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麼敢妄議朝政?」慕梨瀟看著小山一樣的奏摺,果斷地搖頭。

皇甫晟作勢要去拿筆,「那朕就沒有辦法了,要是不把這些摺子處理完的話,一定又會有吃飽了沒事兒乾的人彈劾朕了。」

「你的確應該被彈劾。」慕梨瀟嘴裡這麼說,手卻拿過了皇甫晟正準備拿的筆,然後不情不願地拿起了桌上的奏摺。

不過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一面看著,一面快速地做出批閱,還故意模仿了皇甫晟的筆跡。皇甫晟看著都覺得驚訝不已。

「簡直可以以假亂真。」皇甫晟笑道,「要是你向無名討一個朕的面具,都可以代替朕做許多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