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打算怎麼辦?」杜鵑在一旁看著風姝妍游移不定的臉色,問道。
「本宮還要再想想。」風姝妍思忖道。慕梨瀟這次回宮,應該就是想要處理藍玉這件事情,而她如今既然有把柄在自己手裡了,風姝妍又豈能讓她完好無損?「我們不需要自己出手,你先去傳遞訊息,就說沈婕妤失蹤了。藍玉離開的事情,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杜鵑想了想,當初和她一起去看名單的那幾個宮女,還有就是一直想要出宮的人,應該都知道藍玉已經離開的訊息。
「那好……沈婕妤失蹤,藍玉迴歸。這兩條訊息足夠了。行事千萬要小心,不能讓他們追查到我們頭上來。」風姝妍吩咐著。如果沒有能夠救下這個藍玉,慕梨瀟一定會心如刀絞吧?這皇宮一定要成為她的夢靨之地,她才永遠都不敢回來了。
「奴婢明白了,娘娘放心。」杜鵑說道,「娘娘說,慕梨瀟回來了,不過這宮中似乎還沒有人見過她。」
「她當然不敢那麼明目張膽地出現了。她可是戴罪之身。」風姝妍的眼睛一亮,「是啊,我怎麼忘記了,她是戴罪之身。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慕梨瀟正在補覺,卻突然從噩夢之中驚醒了。她原本只走在一個平靜的森林之中,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都已經看到了出口,卻始終沒有辦法走過去,腳下還裂開了一個地縫,想要把她吞進去。
這樣的夢可不是什麼好預兆。慕梨瀟原本是不相信這些東西的,可是如今她也不得不認為,有很多事都是有預兆的。看來她接下來一定會遇到什麼麻煩。門一推開,宋安就走了過來,手上拿著一件衣服。
「慕姑娘醒了。皇上讓我把這衣服交給你。」
慕梨瀟接過來一看,竟然是宮女裝。這個皇甫晟真是格外地得寸進尺。反正就一天多的時間了,頂多再讓他得意這麼久,以後都不用再看到那張臉了。
慕梨瀟將宮女裝換上,還梳了一個宮女中常見的發發髻,然後走進了興慶宮的大殿。
皇甫晟正在批閱奏摺,冷不丁走進來了一個人。他抬頭一看,都有些愣住了。慕梨瀟居然真的穿上他給的那套衣服,他還以為她會把衣服甩到他臉上,然後罵他得寸進尺呢。看來,她是真的很想讓那個藍玉出宮。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沒想到這樣的衣服在瀟兒身上也很好看。」
好看個鬼。慕梨瀟在心裡罵他。只有皇甫晟才會有這樣的惡趣味。她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皇上過獎了。不知皇上有什麼吩咐?」
「沒什麼特別的吩咐,你過來,站在我身邊就好。」
這難道還不夠特別?慕梨瀟看著他還包紮著的手指,諒他也不敢太過分,所以就走了過去。卻見那紗布之中隱約有血跡。
她一把奪過了皇甫晟的筆,然後把那隻手拉過來,仔細檢視,「受傷了還這麼不小心?」她小心翼翼地把紗布拆開,傷口果然裂開了。她的袖劍可不是什麼普通的劍,傷口需要好好保護才行。
皇甫晟其實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過看到慕梨瀟那麼關切的樣子,他心中也是滿滿的竊喜,「能夠看到瀟兒你這個樣子,朕就算是失去了這隻手都值得了。」
慕梨瀟的眉毛一挑,臉上的關切瞬間冷了下來,「既然皇上這麼說的話……」袖劍的鋒芒再次露了出來,皇甫晟的心裡咯噔一下,「我倒是可以幫皇上實現這個願望。」
「慕姑娘還請後退一步。」身後一個冷冷的聲音,讓慕梨瀟笑了出來,「我又不傻,是不會真的動他的。你應該好好告誡一下你的主子,我的袖劍可是不長眼睛的,那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沒有好好保護皇上,是我的失誤。」只是因為那個時候他沒有在那個地方而已,如果他在的話,絕對不會讓皇甫晟受傷的,但也是皇甫晟自己說的,他好不容易才能夠和慕梨瀟獨處,自然不會希望身邊還有一個人。
「無名,回去。」皇甫晟對著無名揮了揮手。
無名無奈地飛身消失了。
「皇上既然知道我很危險,又何為要讓能夠保護你的人離開?」慕梨瀟想起了昨晚皇甫晟說的話。居然現在才意識到她很危險?難道不覺得太遲了嗎?
「因為你就算再危險,都不會傷害朕。」皇甫晟回答,聲音裡竟然滿是篤定。
「不會傷害你?哪怕你毀了慕家,我也不會傷害你?」慕梨瀟冷冷說完,後退了一步、兩步。直到走到了屏風旁邊。屏風之後依然掛著一幅畫,只是那幅畫上的人,已經不再是雲霜,而是她。
上面也仍舊有一行字:一生一代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