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相病重?」墨痕說出慕相兩個字,才意識到慕恬現在已經不再是丞相了,「我們並沒有聽說啊。」難道不是一聽就是到這是陷阱嗎?不過墨痕並沒有說出來。
就算慕梨瀟知道這是陷阱,她也一定會回去的。
「你既然還繞遠路到我們這裡來?」姑娘嘟著嘴,「你爹病重了你還繞遠路到滄州來?」
「丫頭!」墨痕看了她一眼,「蕭老闆自然能夠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哪裡用得著你說。」
姑娘卻是吐了吐舌頭。
慕梨瀟都忍不住笑起來,「你們可真是一對可愛的小夫妻。姑娘說得對,我的確應該直接回去。但既然都知道那是一個陷阱了,直接回去多無聊?」
「陷阱?」姑娘的大腦似乎是這才轉過彎來,對啊,這很明顯是皇上的陷阱,為了讓瀟貴妃回到他身邊嘛。「我果然是變傻了很多。」
「哪有人說自己傻的。」慕梨瀟搖了搖頭,「所以我才專程過來看看你們。」以免以後都見不到了。
「你聽聽你這個語氣!」姑娘有些不滿,「我們又不是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語氣說話?」
「你們難道不該希望再也見不到我,聽不到我的訊息嗎?那才說明我正在什麼地方逍遙自在。」慕梨瀟笑道,「其實我也想留在滄州,或者還可以做個乾孃什麼的。看到你們過得這麼好,我心裡也十分開心。」
「如果當初不是因為你,我們絕對不會有現在的生活。」墨痕說得懇切,「那個時候我一直都在想,我會不會死在宮裡,然後你就出現了,不僅治好了我的臉,還讓我回到了這個地方,和丫頭在一起,過上了我最想過的生活。」
「不用感謝我,你不也幫了我不少忙?所以我們算是扯平了。」慕梨瀟又想起了琴譜的事情,不知道御風在灕江邊查得怎麼樣了。但她不能再繞路去灕江了。
「你不過是不想讓我們覺得虧欠而已。」姑娘說道,「你打算在這裡待多久?還是就要走了?」
「就要走了。我本來不想打擾你們,只想看看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偏偏墨痕在那麼多人裡一眼就看到了我。」她說得有些無奈。
「我當時還以為看錯了呢。仔細瞧了好幾眼,連琴都忘了彈。」墨痕回憶起了當時的那一幕,「你還活著,對於我們來說可是一個天大的好訊息。我知道我們沒法阻止你回去,我也知道多說無益,但你一定要小心。」
「你找不到比我更小心的人了。」慕梨瀟說著就已經起身,「我到這裡來,算是繞了遠路。我還要去看一個朋友,所以不想再耽擱了。大概……就此別過了。」
「不能留一晚?我還想和你多說說話呢!」姑娘一聽她要走,急了起來。
「丫頭,她都說了是因為還有朋友要見,你乖乖給我坐著!」墨痕把姑娘摁回到位置上,然後對著慕梨瀟抱歉地笑了笑,好像在說,你知道她的,就是這個樣子。
「姑娘你還真是一點都沒有變。以後要是我有空,一定會來看你的。我答應你,行嗎?」懷孕的姑娘比先前更加需要哄一鬨了,她這麼一說,那張憋屈的小臉立刻就亮了不少。
「一路小心。」姑娘最後只說了這四個字。她知道自己是沒有可能把慕梨瀟留下來的,就像是墨痕說的那樣,能夠知道慕梨瀟還活著,對於他們兩個而言就已經是驚喜了。
拜別了兩個人,她便趕往了沈月如的家鄉。如果沈月如的處境的確不好的話,慕梨瀟或許會讓她考慮到梓錦國去,至少在她的酒樓裡她不會吃苦就是了。她在後宮中那麼多年,早就不就是當初那個柔弱的女子了。
而慕梨瀟都不敢說她是痴心錯付。有哪個男人會相信自己心愛的女人入宮受封之後還能夠回來的呢?
可是沈月如就做到了,她在後宮之中努力了這麼多年,甚至不惜將自己交付給御風,只是為了得到一個出宮的機會。
「她怎麼又去了滄州?」皇甫晟覺得自己真是要被慕梨瀟逼瘋了。或許他早就已經被慕梨瀟逼瘋了。如果她不願意回來的話,就乾脆不要走。可是為什麼到了金月國還有這麼多花樣?
「她已經離開滄州了。」無名覺得自己應該一口氣把話說完的,這個慕梨瀟的行蹤還真是讓人覺得無法捉摸,她繞了那麼遠的路去滄州,卻只在那裡逗留了幾個時辰的時間,就又上路了。
不過她還是沒有回到官道上,反倒是去往了另外一個方向。
在皇甫晟有機會說話之前,無名趕緊說道,「她並沒有走向帝都。而是去往了奉天。」
「她是在耍我,對吧?」其實皇甫晟早就看出這一點了,只是沒有說而已。無名不置可否。
但心裡卻知道。是的,她在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