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瀟都有點兒急了,楚姨這越說越玄乎,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她基本上可以猜到那個人的身份是什麼了,反正絕對不會是什麼不值得一提的人,而是那種一提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種人。
「風雲軒,是梓錦國的太子。我還以為身為金月國貴妃的人,會對此有所瞭解呢。」楚姨說完,就擺了擺手,說要去休息了。
慕梨瀟已經石化在了櫃檯前面。
等等!楚姨說什麼?風雲軒,是梓錦國的太子?有沒有搞錯?為什麼她隨隨便便就能遇見一個太子?這是上天和她開的又一個玩笑嗎?有多少人想見到還見不到的人,她怎麼隨隨便便就能在街上遇見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個無名小卒多好,那樣慕梨瀟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顧慮,可是前車之鑑讓她現在不得不提防。一旦和皇權沾染上什麼關係,就不會有什麼好的後果吧?
看來她之後要離那個風雲軒遠一點才行了。她頹然地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其實出去的這幾天時間,是她離開金月國帝都之後,睡得最好的幾個晚上。她沒有想起之前的事情,沒有做噩夢,每一晚都睡得很好。她甚至都覺得,要是她能夠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生活,擁有這樣普通的幸福,也會是一件好事。
她還決定了要和風雲軒多多交流,或許他會是那個對的人。
可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了。
他竟然是梓錦國的太子,她慕梨瀟何德何能,才剛剛從金月國的皇宮逃出來,轉身就遇見了梓錦國的太子,難道說她在這梓錦國還不能待?她突然想起了風雲軒問她,相不相信天意。
如果這就是天意的話,她也只能欲哭無淚了。或許能夠試著少一些交流,反正她現在也沒有那個心思。風雲軒應該會懂得她的心意的。
畢竟他們都是聰明人。
酒樓的生意真是一日比一日好,就算她這個老闆不親自出面,楚姨都能打理得井井有條的。
她覺得自己都有些懶了,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說的要鍛鍊身體的話。她原本還打算讓風雲軒教她輕功,這下她可是連對面的客棧門口都不想路過了,風雲軒來吃飯的時候,她都會選擇避而不見。
卻反而讓風雲軒以為她生了什麼病,親自到後院來找她。那個時候她正準備將曬乾的鳶尾磨成粉末,眼前就出現了一雙精緻的鞋。只用看鞋就知道主人是誰了。
「風公子,別來無恙?」她嘴拙到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想要專心看著自己手中的花瓣,對方反而紆尊降貴地蹲了下來,看向她的眼睛。她不得不抬眼,四目相對。
「別來無恙?我就住在對面的客棧裡,你一直都在酒樓中,哪裡有什麼別?不過是你一直都避而不見而已。」風雲軒看到慕梨瀟並沒有什麼病,心情放鬆了不少,但看她這個樣子,似乎是故意要躲著他的。
難道說,她終於知道自己是誰了?
「我哪裡有避而不見。風公子也知道,我的酒樓一直都很忙,許多東西都需要我親自過目才可以。所以這幾日才沒有出現。聽說風公子每日都有來照顧生意,蕭某很是感動。」慕梨瀟說得乾巴巴的,又低下頭去看自己手上的花瓣了。
「我看你沒有什麼感動的意思啊。」風雲軒說道,「蕭老闆可是不知道,沒有你在,你的飯菜都不可口了,我看你要收回之前的那句話了。」
「是嗎?」慕梨瀟聽到風雲軒這麼說,倒是挑起了眉,「那是風公子自己的問題,和我這裡的菜品沒有什麼關係吧?」
「可是胃口真的會影響菜的味道哦。」風雲軒看到慕梨瀟拿著的花瓣正是那日在斷情谷採下的鳶尾。「其實你會如此迴避我,是因為你終於知道我的身份了,對吧?」他怎麼會忘記了這一點呢?之前之所以會告訴慕梨瀟他的真名,就是看到慕梨瀟並不知道這個名字究竟代表什麼才會如此的。
可是他都沒有想過,一旦慕梨瀟知道了這個名字代表什麼,心裡會怎麼想。
慕梨瀟點了點頭,既然風雲軒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好承認,「對,我知道你的身份。」風雲軒告訴了她他的真名,不過在身份上欺騙了她而已。反而是她,名字和身份都隱瞞了。
如果風雲軒知道了她究竟是誰,肯定會恨不得現在就離開這裡吧?但是慕梨瀟並不敢說。她還是想用蕭離這個身份繼續活上一段日子。
「所以,蕭老闆才想要對我敬而遠之,就因為我是梓錦國的太子?」風雲軒有些不明白,按理說,一般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往他身邊貼還來不及,而眼前的這個人卻只想要逃。
或許只能夠說明一點,就是,他的眼光沒有錯。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他真正想要的那個人。
他絕對不能讓這個人一直一直逃下去,要找準機會,把她留在自己身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