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只能信任慕梨瀟,所以他現在只能把兵符交給她,讓她大宮外去指揮她哥哥的那支軍隊。
「阿晟似乎還在擔心?」慕梨瀟笑了笑,「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既然他們少了一支軍隊,而我們又多了一支軍隊,一定能夠撐到哥哥來的時候。」
「希望如此吧。」不管怎麼說,還是李將軍麾下的人多,而且他們已經加快了腳步,現在是那三萬,明天可能就不止三萬了。「瀟兒準備什麼時候走?」
「自然越晚越好,不能讓他們看出來我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反而是要讓太后覺得,我們就是在等著哥哥過來救場的。」慕梨瀟把兵符放入懷中,「只是,我還是要暗中去交代一下才行。」
「嗯,這次務必要小心。」他可不想慕梨瀟再出什麼事情了。雖說上次可能真的只是意外。
「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會快去快回的。怎麼說軍中還是會有聰明人的,我會讓那個人先幫我帶著,等時機成熟就接手過來。」不過也要有眼光才行,萬一看錯了人可就糟糕了。
不過,這些人也從來沒有在哥哥的手下待過,不過是因為兵符在哥哥手上,才會聽哥哥指揮而已,難免會有不服氣的人,也要先揪出來,一面壞了規矩,那就不好了。
慕梨瀟突然記起來,她剛剛離開的時候,把雲霜和非言兩個人留在了那個房間裡面,不知道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慕梨瀟走回到院子裡,就看到門開著,裡面似乎只有雲霜一個人了。
看來非言是走了。或者說,是被雲霜嚇跑了。要是有陌生人用那樣的眼光看著自己,慕梨瀟也會心裡發麻的。
「雲霜,怎麼樣,說上話了嗎?」她明知故問。
「有什麼好說的?他根本就不記得我。或許還覺得我是個怪人呢。」雲霜說得無比失落,非言離開的時候那種見了鬼的表情一直都在她眼前。可能她留給非言的只能是這樣的印象了。不知道以前非言是怎麼忍受她的,她那樣糾纏,那樣不依不饒,那樣無理取鬧。
他應該會喜歡那種溫柔似水的女子吧。
「這一面見過了,我答應你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雖然這是因為偶然,但慕梨瀟也不知道雲霜以後還有沒有勇氣再見非言了。
「嗯。」意料之外的是,雲霜竟然點頭了。「我知道讓他想起我會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早就不想強求了。其實在這裡,不在這裡都沒有什麼關係,反正現在他是怕了我了。」
慕梨瀟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在遇見皇甫晟之前,她在愛情上一無所獲,除了一些逢場作戲,沒有火化的表演。她以為男人都是如此,只喜歡逢場作戲,卻不喜歡假戲真做。可是遇見皇甫晟她才知道,有的人,即便可以擁有後宮三千,也可以只寵你一個人。
但她仍舊不是什麼感情專家,沒有辦法為雲霜解決問題。這個癥結在非言身上,可就算她要試圖喚醒非言的記憶,一是非言對那段記憶並沒有雲霜這麼大的渴求,即便他覺得雲霜看起來眼熟,也只是僅此而已;其二,非言武功高深,對她的催眠有很強的牴觸力。他怎麼也算是古代的特工,基本的訓練還是會有的。
慕梨瀟都不懷疑他們的嘴裡會藏毒,關鍵時刻可以自盡,以免自己要受折磨。麟青衛不就是如此嗎?再糟糕的人都會有人忠心的。
「我還以為你不會這麼容易放棄,看來是我看錯了。」其實,雲霜上次說要見非言的時候,就已經決定要和這段感情訣別了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一直盤旋在心中的心結,她以為自己這次能夠解開,沒想到竟然變成了更加複雜的枷鎖。
而她現在已經不想再被這個枷鎖困住了。多年前她就應該放手,卻沒有能夠,換來了一碗忘川水,如今,就算沒有忘川水,她也知道前緣難續了。
「其實我早就已經放棄了,當初喝下忘川水的時候,我應該就已經放棄了,只是心中還有不甘,所以才會念念不忘吧。」雲霜勉強笑道,這麼多年在外面遊蕩,記起非言的時候不算多,也不算少,只有最為困頓的時候才會隱約覺得,她的生命中曾經有一個人給過她很多溫暖。
可是那個人最終也放手了。
「既然如此,你還是早點離開吧。現在帝都已經不太平了,你繼續待在這裡,我和阿晟都會擔心的。」慕梨瀟想趁這個機會勸她離開,這個時候風姝妍大概也不想再在雲霜身上下功夫了,而且過不了多久,後宮之中也會有風聲了。
她可能連自己都顧不了。
「非言不是說,慕少將已經到徐州了嗎?;怎麼你反而更加擔心了?」雲霜不理解,既然慕少將已經快到了,她應該覺得輕鬆才是啊。
「難道你忘了太后在哪裡嗎?哥哥一到徐州,太后就會得到訊息,必然會加快腳步,趕在哥哥沒有到來之前進攻。」那三萬精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進入帝都了。想到這裡,慕梨瀟的眉頭皺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