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似乎是讓雲霜和非言說話的最好時機。既然答應了她,又有這麼一個機會,她自然不會留下來打擾,反正現在也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和皇甫晟商量。
「我去找阿晟了。」慕梨瀟一個側身出了門,順便還把門關上了。
看到門關的那一刻,非言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還是那樣看著他,看得他渾身發毛。他才不想和這個女人一起被關在這個地方呢。
可是他的手才落到門上,就聽到身後的人說,「你就要這麼走了?」
不知為什麼,就像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人時一樣,他的心裡突然一陣鈍痛。可是一旦他多想,就會頭疼,所以他也就不願意去想了,反正他一直在皇上身邊,而她也曾經是宮中的宮女,有見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雖說他對那些臉統統沒有什麼印象。
卻只有這張臉,讓他覺得熟悉。
「不知道雲霜姑娘有什麼吩咐?」既然是皇上身邊的人,也是瀟貴妃信任的人,他自然就不敢造次了。
「我……沒有什麼好吩咐的。」雲霜剛剛看到非言盯著她的時候皺了眉頭,也就想起來慕梨瀟之前說的,如果強迫他記起之前的事情看,可能會讓他頭痛欲裂,她的心裡就一緊。突然後退了一步。
也許她對於非言來說根本就只會是一個傷害吧。不然當初他又怎麼會讓她忘記,又怎麼會讓自己忘記。也許對她來說,那是美好的歲月,可是非言心裡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呢?
如果他是因為覺得痛苦才會忘記的呢?
非言不明所以地笑了笑,「那我就先走啦!」非言從房裡跑出去,一口氣跑到密室裡才算送了一口氣。
「怎麼跟見鬼了似的?」無名看到他橫衝直撞的樣子,說了一句。
無名在這裡的話,應該就是讓皇上和瀟貴妃單獨談了?皇上果然還是對瀟貴妃比較特別嘛,不過誰讓她是唯一一個願意還能夠幫助皇上的女人呢?
皇上會喜歡她,非言都不覺得意外。
「你又在想什麼?」無名覺得自己又回到了當初一見到非言就頭疼的時候。他自入了暗衛營開始接受訓練,就不曾讓無名省心過,所以無名都覺得,當初讓他去照顧雲霜就是自己的錯。
非言看到無名的表情,翻了一個白眼,「你是不是又想說,‘我覺得你根本就不適合當暗衛,還是回去吧’這樣的話?就像當初我第一此看到你的時候那樣?」他都不記得自己聽到無名說了多少次這樣的話。
說他根本就不適合當暗衛。就因為他太開朗了?什麼時候開朗也是錯了?難道要每天苦著一張臉才行?
「我……」無名就知道非言是個記仇的人,他連自己說了多少次這樣的話,都記在自己小院的一面牆上,上次無名看到的時候都驚呆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說過那句話。
「別說啦,我知道你是個死板的人,要是你像我這樣的話,你的人皮面具根本就沒有辦法掛在臉上。」非言挑眉,正準備走到一邊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對著無名說道——
「對了,以後要是有那個傻傻的女人在,就不要讓我出去了,瘮得慌。」
無名都覺得有些哭笑不得,如果他知道那個女人是誰,還會說這樣的話嗎?好在他是個樂天派,不然也會像雲霜那樣,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件事情吧?
「朕已經讓人在帝都散佈訊息了,百姓的安危瀟兒不需要擔心,還是擔心自己吧。」皇甫晟也沒有想到援軍來得這麼快。對於他們來說,這應該是一件好事。
可是之前慕梨瀟說可能會驚動太后之後,皇甫晟也不再覺得那是一件好事了。驚動了太后就意味著,太后會提前動手。
「其實我倒是覺得,我們能夠撐過兩日的時間,只要哥哥按時到達,我們即可與他裡應外合,一定會取得勝利的。」
「如果撐過了兩日的時間,援軍卻沒有來呢?」
「皇上的意思,是不相信我哥哥?」慕梨瀟覺得奇怪,之前不是還把哥哥當作最後的稻草嗎?怎麼轉眼又會如此?難不成他真的是生性多疑?
「朕沒有那個意思。只是怕再出什麼意外而已。」他是因為緊張才會說這樣的話,慕梨瀟應該能夠看出來才對。
「我的確也擔心太后會使什麼手段阻礙哥哥前行,所以……」慕梨瀟猶豫了一下,最終並沒有說出口。
她怎麼好在這個時候說自己要離開呢?如果皇甫晟都會懷疑她哥哥,不也會懷疑她的目的?
「瀟兒想要說什麼,怎麼沒有說完?」皇甫晟看出了慕梨瀟的猶豫,不過並沒有能夠猜出來她的心思,如今她肩上還有傷,他肯定不能讓她並肩作戰。他自然知道慕梨瀟會不甘心。
「其實我想……」慕梨瀟看著皇甫晟的眼睛,「我想前去接應哥哥!」那就說明,她會離開帝都,會錯過最初的戰鬥,甚至宮破都不一定能夠趕回來。
她果然在皇甫晟的眼中看到了猶豫,「如果阿晟不想我走的話,我會留下來。」她說得真誠,就是不想讓皇甫晟懷疑她有什麼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