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不要奴婢陪著?」熹春自然明白,慕梨瀟還是喜歡獨來獨往,很多時候身邊都不想要其他人跟著。可是,她現在的樣子,熹春可不敢讓她一個人去皇上那裡,萬一娘娘情緒不對說錯了話可怎麼辦?都沒有人能拉住她。
「你要是想去的話,就走吧。」慕梨瀟也知道熹春是擔心她才這麼說。雖然很想告訴她,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不過,還是實際行動來得比較好。
一路走到興慶宮門口,就看到宋安正站在外面。大殿的門緊閉著。通常皇甫晟批閱奏摺的時候,大殿的門不會關上,就算關上了,宋安也會在裡面伺候。
看來,她來得不太是時候。
怎麼辦?要進去還是轉身離開?正在她猶豫的時候,宋安已經注意到她了,立刻就轉身到裡面通報去了。
「皇上,瀟貴妃娘娘來了。」
聽到宋安這話,皇甫晟一怔。她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過來,他看了一眼還枕著手臂休息的雲霜,嘆道,「讓她進來吧。」
慕梨瀟也沒想到那宋公公連問都不問就直接進去通報了,讓她這裡也下不來臺。宋公公出來請她進去的時候,她都還想說一句,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可那樣又怕會顯得自己膽怯,於是心一橫,走了進去。
熹春看到這個情況,也知道殿裡肯定有其他人,她沒辦法跟著娘娘進去,也只能在外面待著等訊息。
雲霜果然在裡面。不過,她的臉色慘白,似乎有些不舒服。坐在一旁枕著自己的手臂休息。
慕梨瀟突然想起她之前說過,她很想見這個女子一面,而如今真的見到了,卻並非如她所想的那般。因為當初的她覺得,和雲霜相遇會是在江湖,而非這深宮。
「瀟兒有什麼事?」皇甫晟從雲霜身邊走到慕梨瀟面前,看到她手中拿著那個冊子,還以為慕梨瀟是後知後覺,終於想起來要過來跟他鬧一番了。不過這可真的不太是時候。
「臣妾看了皇上對冊封大典的安排,覺得有幾處需要商量一下。」慕梨瀟開門見山地說了,隨即走到了書案前,將冊子攤開,然後讓皇甫晟也過去。
皇甫晟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問題,慕梨瀟剛剛說了什麼?是他的幻覺還是真的?她居然說她對冊封大典的安排有建議?那不過是皇甫晟隨手寫出的東西,自然是漏洞百出。他都沒有指望過慕梨瀟能認真看上一眼。
結果她不但看了,還有意見?
「不用了。」皇甫晟不耐煩地將冊子重新合上,扔到了一邊。
「皇上不是要臣妾主持嗎?還是說,皇上已經另有人選了?」不用攬下這個活兒自然是更好,但到時難免還是要出席的,好在位分只是和她一樣。
「你暫時不要管這件事了。」皇甫晟並不打算告訴她自己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打算。「你……你先幫雲霜瞧瞧,她有些不舒服。」
「那皇上為什麼……」不宣太醫呢?他自然信不過太醫院裡的人,可是,他居然能信任自己。
「雲霜?」慕梨瀟走過去,在雲霜旁邊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來,趴在桌上的雲霜緊閉著雙眼,冷汗不斷地從額頭滑落。聽到她的名字,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勉強抬起了頭。
慕梨瀟讓皇甫晟扶著她,然後摸了摸她的脈搏。脈象並沒有什麼異常。可是她的狀態卻說明事實不是如此。「你哪裡不舒服?」看到雲霜這般楚楚可憐的樣子,慕梨瀟的聲音也不禁溫柔起來。
「只是一點頭疼,不礙事。」雲霜虛弱地笑了笑,想打消慕梨瀟的顧慮。
可是她都是這樣的狀態了,再說這樣的話,只能讓慕梨瀟更加顧慮。真奇怪,脈象沒有異常,卻頭疼到臉色慘白,直冒冷汗。怎麼都說不過去啊。
她想不出有什麼東西會讓人出現這種狀態的,一時間眉頭緊鎖。她再次探了探雲霜的脈搏。這次更加仔細,才感覺到了略微的不同。她的確中了毒,但不過是微量而已,她自己都快代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