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能不能算原諒。就像有個人在你心上捅了一刀,然後過了幾天,別人都很你說,傷口都癒合了,就忘記吧。可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是最不應該的,不是嗎?」慕梨瀟說得雲淡風輕,好像講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心依舊在滴血。她還沒有從陰影裡走出來。
第一次真的喜歡一個人,卻發現喜歡一個人要付出這麼大的犧牲。她寧願自己一開始就沒有動心。但她追溯回去,都找不到自己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就對皇甫晟動了心。或許是把他那些行為和言語都當做真的接受了吧。
入戲太深。
「姐姐……妹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解了姐姐的心結。都說解鈴還須繫鈴人。」秦淑蘭搖了搖頭,「姐姐剛回宮,還是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情以後再說。」
「好。」慕梨瀟淺淺一笑,目送秦淑蘭出去。然後把已經冷掉的茶喝了一大口。嗆得她差點流淚。
「娘娘!」桃薇趕緊過來扶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沒事……」慕梨瀟喘著氣回答她,「就是嗆到了而已,沒什麼的。」
「娘娘,以後不要讓我們再擔心了好嗎?」桃薇的眼圈又紅了起來,「我到會寧宮來的時候,你跟我說,以後再也不需要擔驚受怕了。可是,我是不用再為自己擔驚受怕了,卻還要為你擔驚受怕……」
桃薇的話讓剛剛緩過一口氣的慕梨瀟笑了起來,「誰需要你們擔心了?我不活得好好的?」
「你哪裡活得好好的……」桃薇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淚水,「你根本就不開心……你老是說讓我出宮讓我出宮,其實你才是最想要出……唔……」慕梨瀟在桃薇還沒說出那個字之前趕緊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胡說,桃薇!」她厲聲說著,把熹春也引了過來。「以後都不能再說這樣的話了。我可是剛剛才回來!」
桃薇紅著一雙眼睛,點了點頭。熹春把她扯到了角落裡,數落起她來。慕梨瀟則把杯子裡的冷茶喝完,長嘆了一聲。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終結呢?
慕梨瀟又坐了一會兒,猛然想起了後院的那些東西,自己這麼些天都不在這裡,不知道那些植物究竟怎麼樣了……到了後院一看,果不其然,石葵已經回天乏術了,鳶尾花也已經枯萎,只有夢蘭還是好好的。
她在一旁挖了個坑,把石葵埋了進去。反正她也不準備再養這石葵了,如果被麟青衛發現這是劇毒之物,上報給太后,她還真的無話可說。而且,這東西留著,對於她之後的動作也是一個隱患。
夢蘭和鳶尾不會惹來任何懷疑。但這後院裡,還是不能有人隨便進入。她要保持這個神秘感,免得有人想找她麻煩卻無從下手。
處理好了後院的事情,慕梨瀟覺得有些疲累。她似乎是太過於缺乏鍛鍊了,以至於現在隨便做點什麼都會累。明天要開始晨跑了,把自己的身體鍛鍊好,把革命的本錢準備好才行。
從後院出去,熹春和桃薇已經準備好了晚膳。慕梨瀟匆匆吃了幾口。下午的糕點還在胃裡,所以她不餓。讓宮女們把東西收拾了,她回到房間裡,想把《臨江仙》後面的譜子研究一下。磨好墨,鋪好紙,手指剛剛放在琴絃上,就聽到「皇上駕到」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