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幫我嗎?」就算希望渺茫,她還是想要試一試,萬一能行得通呢?
「你的名字?」皇甫晟後來很後悔他當時多問了這麼一句話,如果不知道她的名字,那一面之緣之後,就不會再有什麼瓜葛了,可是他偏偏問出了口。
「你究竟能不能幫我?」她覺得眼前的人不過是想耍她罷了,這一天一夜,看她笑話的人太多了,人人都說,進了慎刑司絕對不會活著出來,可能連屍首都見不著。她卻固執。
「你的名字。」皇甫晟重複了一遍。這後宮之中,沒有見過他的人應該不多,這個宮女和她的姐妹應該是前陣子才進來的宮女吧。
「雲霜。」她淡淡回答。
「你先回去吧,你的姐妹一會兒就會回來了。」皇甫晟承諾。
雲霜怎麼肯相信他?用懷疑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卻發現他說得言之鑿鑿,沒有絲毫要欺騙她的意思。想著自己可能真的遇見了什麼貴人。她也不能貿然問對方的身份,只能將信將疑地站起來,可是因為跪了太久,一站起來就頭暈得不行,皇甫晟扶了她一把。
她看過來的眼神,仍舊佈滿了冰霜。他突然想,要是自己能夠融化她眼中的冰霜有多好。可是現在他連她的臉都看不清楚。
皇甫晟看到她走遠之後,吩咐慎刑司的人放人。慎刑司的人知道那是得罪了太后才送進來的宮女,自然不敢輕易放出去。那是皇甫晟第一次真的發脾氣,讓慎刑司的人跪了一地賠罪,自己親自將那個宮女放了出來。告訴她,是雲霜救的她。
那個宮女感恩戴德地走出了慎刑司,皇甫晟派人將她送回了宮女苑,並說,「如果太后找人,直接去興慶宮找他。」眾人噤若寒蟬。不敢說什麼。
後來,皇甫晟再沒有能夠遇見雲霜。他有想過要去找她,但又覺得自己的行動可能會引起太后懷疑,太后現在恨不得能抓住他什麼把柄在手裡。如果她知道了雲霜的存在,免不了會用雲霜威脅他。
直到後來有一天,他在後宮中穿行的時候,聽到一個聲音喊雲霜。他立刻回頭去看,就見到迴廊上靠著一個女子,她穿著普通的宮女服,但怎麼看都和那些宮女不一樣。她低頭看著池塘裡的錦鯉,笑道,「你們不過也是被困在這個地方而已。吃得再好有什麼用呢?永遠都體會不到江河激流裡的快樂。」
「那你又怎麼知道它們不快樂?」皇甫晟走過去,站到雲霜身邊,雲霜看了他一眼,那眼中的冰霜依舊,眉間更添了幾分愁緒。
「我並沒有說它們不快樂。但快樂又如何?我只是覺得它們可憐。」雲霜冷然。
「你不謝朕?」沒想到雲霜看到自己還是這樣的態度,皇甫晟不由得有些惱怒。她都知道是自己救了她的姐妹,就不能說一個謝字?
「為什麼要謝?的確是你救了我的姐妹,但那對你來說,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如果你是費盡全力到處託關係才解決的問題,我一定會跪下來謝你。」雲霜垂眸,就算站在她身邊,皇甫晟也覺得她像是在千里之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