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天謎

是夜,趙太后讓小廚房做了幾碗甜蓮子羹送到各宮裡頭,自己領著幾個得力的宮女去了皇甫晟那。

皇甫晟在御書房內批閱坐著奏摺,宋安小步進來道,「皇上……」

宋安話還未說完,皇甫晟便硬聲打斷道:「不是說了嗎?朕在批閱奏章時不許任何人來打擾,速速打發了!」

「可……是太后娘娘求見,奴才不知如何應答。」

皇甫晟放下毛筆,皺了皺眉頭,「罷了,傳太后進來!」

皇甫晟見趙太后來了,簡單的行了個禮,「太后深夜至此,有何事找朕。」

趙太后召喚了一個眉清目秀的宮女,那宮女手中端著一碗甜蓮子羹,「皇上,請用羹!」

皇甫晟撇了眼那宮女,又問太后,「太后這是何意?」

趙太后手中拿著念珠道:「皇上也老大不小了,膝下卻無子嗣,哀家著實著急,這丫頭,在我宮中服侍的,為人踏實機靈,長的也水靈靈的,想著讓她往後來服侍皇上,若有幸能延綿子孫,那哀家的心願便完了。」

皇甫晟心中自知趙太后打的是什麼主意,不過既然她想她寵幸這個宮女,那他就如她所願,不過他也會物盡其用。「太后的話,朕記下了。你叫什麼名啊?」

那宮女也算大氣,並沒有畏手畏腳,「奴婢賤名安巧兒。」

趙太后見此行第一個目的達到了,滿意的點了點頭,又說:「後宮重要,前朝也不能冷了心。媚美人固然有錯,也是仰慕皇上的緣故,況且景媚又是景尚書的愛女,景尚書也是朝中元老,景媚從妃位被貶為美人,景家這老臉算是丟盡了。」

皇甫晟心中冷笑,他便知趙太后此行目的絕不唯一,開口道:「依太后所言,莫非這媚美人朕還動不得了?媚美人當時有如此信心覺得太后會保全她,看來也並非空穴來風啊!」

「哀家不是在保她,而是在保皇甫家的江山和老臣們的心。」趙太后聽皇甫晟如此一說,心中有些懸,看皇甫晟的樣子,像是有恃無恐。她只好先自抬身價,然後走一步看一步。

「太后不也說了麼?這江山是我皇甫家的江山,太后姓趙,如今又年逾四十,這朝中大事,就不勞煩太后來了然於心了!」

趙太后表面雖一副慈祥和藹,但內心毒惡至極。趙太后見今日是不能將景媚的地位要回來了,又寒噤幾句便走了。

皇甫晟看著趙太后遠去的背影,眼眸之中幾近要噴出一股火,瞟了眼安巧兒。

宋安見太后離開了,便上前問道:「皇上,今日您在哪兒留宿?」

皇甫晟一隻手拿起一本奏摺,另一隻手一指,一直在一旁跪著安巧兒的,「就她吧!」

宋安看了眼安巧兒,「皇上,這不符合祖規啊。這宮女還未冊封……」

皇甫晟將手中奏章扔在了地上,嚇到宋安跪在了地上,「宋公公如今的差事做的是越來越好,連朕的事都要一一過問了!」

「奴才……不敢,奴才這便去準備!」宋公公帶著安巧兒下去,換衣梳妝,皇甫晟一人坐在宮殿之中,臉色黑沉的嚇人,整座大殿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而會寧宮那卻不同於這,夜已深沉,慕梨瀟不知為何翻來覆去便是睡不著,便讓人叫了熹春來。

熹春撩起床紗,輕聲問道:「娘娘有何吩咐?」

「噓!」慕梨瀟一把將熹春拉到床上,「小些聲,你幫我把那套衣服拿來,順便將所有的宮女全部撤下去。」

熹春得到了命令,悄悄的退下,摒退所有的宮女,拿來了夜行衣給慕梨瀟。

可熹春心中存有不解,便問道:「娘娘,您這是要幹嘛呀?」

慕梨瀟沒有回答熹春的話,只說道:「如若到明早我還沒回來,你就幫我一直拖著,切記不可放任何人進來!」

「誒,娘娘!」熹春還有些話沒問,卻被慕梨瀟一個劈手劈暈了。

原來的慕梨瀟是不會武功的,慕梨瀟知道如今要隱瞞住這個秘密,否則熹春還有楚嬤嬤就一定會懷疑她的。

慕梨瀟劈刀手時,用力不大,熹春過一柱香的時間應該就會醒來。

慕梨瀟看了眼熹春,又拿好了防身工具,以防不測,便開了旁窗,出去後又不忘闔了窗。

慕梨瀟出了會寧宮,外面雖有絲絲細雨卻阻礙不了慕梨瀟想熟悉宮中線路的心。

「我那都準備好了,而你卻在這一日日的與我周旋拖延,倘若你後悔了,你便早早與我說,那誓約你若真要毀了,我也不惱你!」

「再等等,瀟貴妃答應我的,她會幫我出宮的。你放心,我還記得與你的誓約!」

慕梨瀟走到一處靜謐水塘旁,卻聽到一句極為細小,極為熟悉的聲音。

慕梨瀟順聲望去,竟是蘭妃和一個身著華麗衣服的男人。

慕梨瀟不忍驚歎,她一直不知蘭妃為何一直想要出宮,原來是心已不在這了,慕梨瀟仔細看那人的容貌,眉眼之處與皇甫晟極為相像,慕梨瀟不忍捂住嘴,向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