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后見眾人都離開了,冷冷地白了媚美人一眼,「你真太令哀家失望!你跟哀家過來!」
媚美人隨著落霞的攙扶下,才勉為其難地站了起來。趙太后看此心中更為不悅,「成了美人就連路都走不動了嗎?」
媚美人眼中含著淚,心中十分委屈,她本嬌生慣養,可最近打擊一個接一個,她硬是從四妃跌落到了一個美人,本以為太后會幫她,沒想到……
「先是蘭妃作踐我,又是妍妃汙衊我,臣妾如今還不如個得臉的婢子。太后,臣妾不甘心,不甘心吶……」媚美人哭哭啼啼地,上氣不接下氣,妝也花了,髮鬢也散了,可趙太后並沒有因此而憐惜。
趙太后轉身怒視媚美人,反手便是一記耳光,「你還有臉不甘心?不甘心的該是哀家,怎麼培養出你這樣個繡花枕頭!如今還明目張膽的動起手了,你動手抓什麼臉啊!這不等於擺著證據讓別人說嗎?」
媚美人捂著被打的臉,跌坐下來,「太后,如今是連您都不信媚兒了嗎?媚兒確實不夠秀外慧中,可也懂得這個淺顯的道理啊!」
趙太后剛剛怒氣沖天,可她現在靜下來想想,也是啊,哪怕景媚再蠢也不會往這撞,這才略微平息了些怒氣,「如今木已成舟,這啞巴虧也只能你自己認了,哀家能做的就是這些了,你以後自己好自為之吧!」
媚美人見趙太后要走,連忙抱住趙太后的大腿,「太后娘娘,您可不能不管媚兒啊!媚兒保證以後都聽您的!再也不給你徒增事了!景家往後……」
趙太后聽到媚美人提到景家,生怕她又管不住嘴,將一些要事說出來,連忙打斷,「哀家知道了,哀家會與皇上說說,你這幾天就好好面壁思過吧!」
媚美人知道,這是現今最好的一個結果了,斂眸行大禮,帶著一些哭啼道,「謝太后娘娘!」
趙太后帶著自己的隨從,往自己的寢宮回走。突然一丈儀隊與趙太后正面相撞,趙太后仔細一瞧,竟是慕梨瀟。
慕梨瀟端坐在一輛白羽鎏金步輦上,身上披著朱雀霞披,頭上戴著琳琅滿目的金釵,臉上畫著淡妝,明眸善睞,靨輔承權。
步輦到了趙太后面前時停了下來,慕梨瀟婉然一笑道:「恕臣妾失禮,皇上有旨,說臣妾乘這步輦無需向任何人行禮。」
趙太后懶得與慕梨瀟計較便說,「瀟貴妃剛出冷宮,可別得意的太早,妍妃豈是省油的燈,他日被反咬一口的時候,可別來找哀家。」趙太后心中越發不快,如今一個個的別說爬到媚美人頭上,是要爬到她頭上了。
「這是自然,太后娘娘對臣妾的所作所為,臣妾銘記於心,定當好好回報!」慕梨瀟故意將回報兩字咬重了讀,在二十一世紀她便遵循一個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還!
熹春跟著步輦走在慕梨瀟左側,一直憋著笑,臉都憋紅了。
「若想笑便笑出來吧,這兒沒別人。」慕梨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熹春也放出聲笑了會子,便又道:「娘娘,您真是太絕了,你沒看到剛剛趙太后那樣,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奴婢可是頭一會兒見到呢!」
「別說是你,就連本宮也沒見。如今本宮是想通了,既然我以前忍讓她沒用,她還是明著暗著給我使絆子,倒不如我正面跟她撕破臉,還落得個心中痛快。」說罷,慕梨瀟一抬眉,便回了自己的宮殿。
會寧宮中早已有宮女排列整齊,見慕梨瀟來了,齊聲道:「瀟貴妃萬安!」
「都起來吧!」慕梨瀟放眼望去,有好幾個生面孔,又有幾個太監手捧著賞賜,楚嬤嬤嚮慕梨瀟一一介紹,「貴妃娘娘,這是西域進貢的浮羅錦。」
楚嬤嬤指著兩匹淡藍色的布料,「這浮羅錦一年才進貢三匹。」楚嬤嬤見慕梨瀟根本不在意這浮羅錦,便將浮羅錦拿了起來照在陽光下,那浮羅錦閃閃發亮,便如魚的鱗片一般,照出五彩繽紛的顏色。
楚嬤嬤本以為慕梨瀟會喜歡,但慕梨瀟只淡淡地說了句,「還算行吧。」
要想在二十一世紀,這種衣服簡直滿大街都有,而且慕梨瀟也不喜歡這種著衣打扮,自然也就淡淡的。
進了寢室便連忙問楚嬤嬤如今宮中情勢。
楚嬤嬤將自己所聽到的一股腦兒全都說出來了,慕梨瀟則坐在一旁飲茶,未露聲色。
「熹春,你覺得如今媚妃成了美人是好事還是壞事?」慕梨瀟朱唇輕啟。
「媚美人失勢自然是好事。還記得娘娘剛入宮時,她指眉橫眼的樣,看的人就鬧心。」熹春還未經歷許多的人心惡毒處,任然保留著一顆天真、護主的心,而這恰恰上慕梨瀟最喜愛的地方。人不夠機靈無礙,但必須忠誠,否則越機靈越對自己不利。
慕梨瀟一笑,又轉頭問楚嬤嬤,「嬤嬤覺得呢?」
楚嬤嬤微微搖了搖頭,「依老奴覺得,此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