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貴人裝不下去了,冷笑道:「不知道皇上若是看見您的表情,還會不會笑得出來。妍妃娘娘,您可真會裝啊。平日裡一副溫婉大方的樣子,人見人愛,皇上都說要我們這些妃子多學學你。看來,我們是學不會了。」
「你當然學不會。」妍妃說道,「不管本宮是什麼樣子,皇上都會喜歡。學得再像,也不過是東施效顰,懂嗎?」
媚貴人哪裡是妍妃的對手,幾句話就被妍妃說的啞口無言,七竅生煙。
「不說話了?」妍妃說道,「沒想到你變成了媚貴人,脾氣變得都這麼小了。哈哈,媚貴人,你的膽子是不是和你的位分一樣啊。如果本宮讓皇上把你降成答應,你是不是像老鼠一樣了,哈哈……」
媚貴人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抓住了妍妃的髮鬢。妍妃一個不慎,就摔倒在地上了。那媚貴人竟然撲在妍妃的身上不停地捶打。
一旁的杜鵑也著急了,連忙上前要去幫忙。卻聽到妍妃的聲音:「杜鵑,你快去告訴皇上和太后,本宮要被媚貴人給打死了!」
「是。」杜鵑終於明白妍妃的意思了。
事情的結果變成這樣,媚貴人終於意識到事情的真相。可是她已經動手了,妍妃的衣服被她扯爛,頭上的髮髻凌亂得不行,髮釵也紛紛掉落。
「媚貴人,你打啊,怎麼還不打了?」妍妃被打了之後,竟然還笑嘻嘻地看著媚貴人,那眼神看上去尤為可怕。
「妍妃,你這個賤人!」媚貴人沒料到妍妃的目的就是惹她動怒。
妍妃卻笑嘻嘻地將自己的手指伸出來,狠狠地朝自己的臉上劃了一兩道,甚至於留下了淡淡的血跡。
「妍妃,你瘋了?!」媚貴人剛才是不害怕的,可是當她看到妍妃竟然要劃傷自己的臉,也慌了。
妍妃冷笑:「是啊,我就是瘋了。怎麼樣,燒本宮的屋子很爽嗎?今日,我也要你嚐嚐這滋味!」
「是我燒的又如何?你敢拿我怎麼樣呢?」媚貴人心虛地說道,「有太后在,即便是皇上,也不會拿我怎麼樣的。」
呵呵,就是等你這句話。妍妃眼裡閃過一絲得逞。
皇甫晟在門口,清晰地聽到了這句話。興慶宮距離雅蘭殿很近,他早就站在門口了。妍妃和媚貴人都沒有武功,自然不會知道他來。
「媚貴人?」皇甫晟推開門,聲音冷得如冰窖。
媚貴人看到皇甫晟那一刻,嚇得幾乎暈倒。她剛才的話被聽到了?一定是被聽到了,否則皇上的臉色不會這麼難看……
「臣妾見過皇上。」媚貴人和妍妃行禮。
皇甫晟神色清冷,本來幽深的眸子,此刻顯得更加幽深:「媚貴人,你對自己真是極有自信啊?朕動不了你?」
「不不不,這不是臣妾的本意。都是妍妃……」媚貴人百口莫辯,被當面撞見,真的是沒辦法了,尤其是面對皇甫晟的質問。
皇甫晟一身紫金常服,此刻顯得尤為的俊美。可是他的臉色深沉晦暗,讓人不敢直視。他十歲登基,知道很多人覬覦他,敬畏他,也有嘲笑他,諷刺他,但沒有敢當面這樣。
「等太后來,你再解釋吧。」皇甫晟冷冷地說道。然後,拉著妍妃坐在一旁,看也不看那媚貴人。
媚貴人心裡既委屈,又難過,真是百感交集。
趙太后也匆匆地來了,如果不是看在景尚書的面子上,她是絕對不會來的。因為她知道,這次絕對不是好事。
「臣妾見過太后娘娘,兒臣見過母后。」
趙太后陰沉著一張臉:「都起來吧。」
「母后也來了。」皇甫晟看著趙太后,捕捉到對方眼裡的憤怒。
趙太后點頭,說道:「有人說雅蘭殿鬧起來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誰說說?」
「太后,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臣妾好心來看看媚貴人,可沒想到媚貴人出言不遜,也不行禮,臣妾不過是說了她幾句!」妍妃哭得梨花帶雨,「可沒想到,沒想到這媚貴人會抓花了臣妾的臉!」
「可有此事?」趙太后看向媚貴人。
媚貴人連忙搖頭,說道:「不,我沒有!」
「媚貴人,你不能騙太后啊!臣妾臉上的傷口都是證據,這些都是媚貴人抓的。還有手上的傷,都是!」妍妃怎麼會善罷甘休呢。
媚貴人卻大聲叫喊:「那都是你自己抓的!」
「太后,您可是聽到啊。她說是臣妾自己抓的,因為在場就我們兩個人。她沒人可以陷害,就說是臣妾自己抓的!臣妾怎麼會抓自己的臉,這是自掘墳墓嗎?」妍妃也繼續哭喊。
趙太后聽得心煩,這媚貴人的腦子到底是裝的什麼。她揉了揉眉心,沒好氣地對媚貴人說道:「你已經被關了禁閉,怎麼還這麼不省心。」
「太后,難道就這麼算了嗎?臣妾臉上身上的傷,都是媚貴人抓的啊!她以下犯上,不顧尊卑,還辱罵臣妾……」妍妃不依不饒。
皇甫晟也終於開口:「母后,朕進來的時候,就聽見媚貴人說,只要有您在,朕就不會治她的罪。」
「這是不可能的!哀家不會包庇她的。」趙太后冷冷地說道,沒想到媚貴人會說這麼愚蠢的話,竟然還被皇甫晟給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