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你不用說,讓我猜猜,若我所料不差,你是先皇貴妃身邊的舊人,是不是?」
楚嬤嬤未曾作答,慕梨瀟大致已經明白了,而這個答案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我可以不過問你的過去,也可以不深究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只希望你記住,既然你選擇了我,認我為主,就得事事聽從我的安排。」
「是!」
彷彿是一股生來的凌然於世的氣魄,生生壓制住了楚嬤嬤,叫楚嬤嬤不得不為其折服。
從前只聽慕梨瀟是個深閨中不諳世事的千金小姐,如今看來,顯然是外界傳聞有誤,這樣的人物,膽識心計皆不在人下,終有一天,會有一番不同尋常的造詣。
午後,慕夫人入宮探望慕梨瀟,熹春一路引著她進來,慕梨瀟見了她,怔望著,不知如何是好,熹春有些尷尬地推了推慕梨瀟,「娘娘,娘娘?」
慕梨瀟這才回過神來,忙扶起了屈身行禮的慕夫人,「母親,母親何需行此大禮,這叫女兒……怎麼敢當。」
「瀟兒如今身為貴妃,這禮數自然是亂不得的!」慕夫人執意行完叩拜之禮才肯起身,慕梨瀟吩咐人奉上了茶水點心,殿內只餘她們母女,外帶熹春與楚嬤嬤四人。
只是,慕梨瀟尚還未能在短時間內就適應自己多了個母親這個事實,所以二人幹對著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良久,慕夫人開口問道:「瀟兒氣色這樣差,莫非當真是在這宮裡受了什麼委屈嗎?」
「母親怎麼會這麼說?女兒一切安好,哪裡會有人敢給女兒什麼委屈受?」慕梨瀟從容應答,慕夫人卻是一陣傷心,「你這孩子,從小便是這樣的性格,就算是真受了委屈,也不肯同我說,你父親擔心記掛著你,自你入宮後,日日唸叨,這不,非要我請旨進宮看看你,可眼下看來,那些傳言,怕是真的了……」
「傳言?什麼傳言?」
原來,是趙太后刻意叫人將「皇甫晟新婚之夜冷落慕梨瀟另宿他處,導致慕梨瀟抑鬱成疾一病不起」這類傳言給散播了出去,直傳到了慕恬耳中,慕恬自來便寵愛慕梨瀟這個寶貝女兒,聽到這樣的話,哪裡還坐得住,恨不能直接衝進宮將慕梨瀟再給領了回去不可。
「你父親氣得寢食難安,瀟兒,若你當真在宮中不快活,你父親說了,他自會有辦法再把你給領回去!」慕夫人護女心切,可管不得別的,但慕梨瀟尚還不是個糊塗的人,更何況是這樣的時代,哪裡有嫁出去的女兒再給領回去的道理,到時候還得落人口舌遭人笑話。
她自己倒是不在乎旁人的看法,只恐連累了慕丞相與夫人,好歹與她存了個雙親的名分,慕梨瀟自該好好為他們著想了。
「景家與我慕家歷來不和,景尚書在前朝便是處處與你父親為敵,想不到他那女兒竟在後宮尋你的不痛快,這父女倆可真是叫人慪火!」慕夫人越說越生氣,看得出來,她有多麼心疼慕梨瀟這個女兒。
見慕夫人這般焦動,慕梨瀟忙親自過去挽了她的手以示安慰,「母親,母親何必為這種事情動氣呢,反而傷了自己的身子,稱了別人的意。」
慕夫人點點頭,「瀟兒說得是,是母親太過沉不住氣了,咱們慕家與他景家,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