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梨瀟再度回到那個地方的時候,發現就連地上的血漬也已被這場雨沖洗得乾乾淨淨,慕梨瀟很奇怪,這殺機四伏的宮牆之內,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裡這麼荒棄,娘娘怎麼會跑來這個地方?」陪同慕梨瀟而來的熹春不禁好奇,慕梨瀟輕笑:「沒什麼啊,隨便走走唄,對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啊?宮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熹春撓了撓後腦勺,「奴婢也不知道呢,總覺得這裡鬼氣森森的,娘娘,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好吧,聽你的!」
回到會寧宮,慕梨瀟將那個地方描繪給楚嬤嬤聽了,楚嬤嬤神色驟變,「娘娘,那個地方……」
「嗯?」
「那個地方是先皇貴妃當年的寢宮所在,二十多年前一場大火,焚盡了一切,那個地方也就漸漸荒蕪,最終成了一片死地,太后娘娘昔年便就是在那個地方,秘密處置了好些個與之過不去的嬪妃。」楚嬤嬤平靜地敘說著這些往事,聽得熹春一陣惡寒,而慕梨瀟卻毫無反應,她的手上也不知道沾惹了多少死人的血,自然不會忌諱這些。
只是好奇,「先皇貴妃?是誰?」
楚嬤嬤衝熹春使了個眼色,熹春會意,往門縫處瞅了瞅,見外頭無人,便關緊了門,靠在門邊守著。
這時,楚嬤嬤才婉轉訴道:「先皇貴妃,是當今皇上的生母。」
聽此一言,慕梨瀟才知道,「原來皇上並非太后所出?」
「當然!」若有外人在,楚嬤嬤斷然不敢與慕梨瀟多說這些陳年舊事,可如今只當著慕梨瀟,楚嬤嬤也就沒了那麼多顧忌,「太后娘娘生育康寧大長公主時,落下病根,註定此生再無福氣生子,也就漸漸失去了先皇的寵愛,後來先皇貴妃林氏入宮,近乎專寵,不到一年,便為先皇誕下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滿週歲時,便被先皇立為了太子。」
「當年,太后娘娘與先皇貴妃的關係十分要好,近乎比親姐妹還要親厚,後宮和睦,先皇甚為歡喜,可是不久後,先皇貴妃便莫名身染惡疾,不能侍駕,不到半年,先皇貴妃寢殿生了一場無名大火,闔宮上下,一個都沒能留住。」
聽到這裡,慕梨瀟才覺有些驚恐,「那皇上?」
「自先皇貴妃病倒後,皇上便一直都由太后教養,所以才得以倖免此劫。」
「所以從那之後,皇上便就名正言順養到了太后膝下?」慕梨瀟追問道。
「是!」楚嬤嬤說起這些陳年舊事,像是樁樁件件都親眼目睹過一般,這不禁叫慕梨瀟有些生疑,「楚嬤嬤,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
楚嬤嬤微怔,「娘娘……」
慕梨瀟抬手,「你放心,本宮不是在懷疑你的忠誠,而是好奇你原來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