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那個,筠寧,你就別罵了,我當初不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嗎?」眼瞅著安筠寧動怒了,黃麗當下也不在說什麼,一個勁的靠坐在椅子上,一張小臉可憐兮兮的望著安筠寧。
望著這樣的黃麗,安筠寧本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也只是輕動了動唇角,把隨之而出的話語嚥了下去,眸底劃過一抹心疼。
黃麗是個什麼人她知道,別看平時總是一副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樣子。其實心裡最沒主意,要不是發生這種事情,估計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兒快活呢。想到這裡,安筠寧無奈的嘆了口氣,抬頭朝黃麗望去,「什麼時候知道的?」
「就是,就是昨天上午,我覺得不舒服,所以,就去醫院檢查了一下,結果,結果就有了」,說實話,當時在知道自己竟然意外懷孕的時候,她是崩潰的。
誰能知道一夜醉酒就能出這種事情啊?她長這麼大,還沒來得及跟自己的處女說再見呢,就又出了這麼一遭子事,也真是沒誰了。
安筠寧看黃麗一臉哭臉的樣子,知道她現在也不好受,當下也不在出聲,直接抬頭將視線移到了明亮的玻璃窗上,試探性的輕聲出口,「那孩子怎麼辦?你有想過嗎?現在連爸爸是誰都不知道,要不要打了?」
在說到孩子的時候,她不自覺的想到了安斯宇,不由得,她竟有些擔憂黃麗會直接點頭同意自己建議。畢竟,孩子是無辜的,大人犯下的錯,沒必要讓孩子來承擔,這樣對他們來說,不公平。
黃麗本來還沒抓好主意,現下聽安筠寧建議自己把孩子打掉,下意識的楞在了原地,一雙眼睛愣愣的盯在安筠寧臉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半響,才顫抖著唇角開口出聲,「我,我想要他」,是,她想要他。雖然,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可是,這是她自己的孩子。沒有人能想象到她在醫院知道自己懷孕時。
那種悲喜交加的心情,明明才那麼小,卻以孩子的身份停留在了她的腹部。那種感覺,是別人想像不到的,也許筠寧會說她傻,但是她決定了,這個孩子,她會留下來。
「黃麗,我……,你想清楚了嗎?確定要留下來嗎?」很意外,在聽到黃麗說不會打掉孩子的時候,她竟有種鬆氣的感覺。她自己就是未婚生子的先例,沒有理由再去建議別人怎麼做不是嗎?
更何況,現在的自己也不孤單,因為有了安斯宇的存在,她比以前生活的更好。想到這裡,安筠寧不在遲疑,下意識輕斂眸光抬頭朝黃麗望去,眸光在觸及到她落在小腹上的掌心時,輕勾了勾唇角,笑著開口出聲。
「那好,既然你選擇了要他,把他生下來,那麼,我支援你,不管到時候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以朋友的身份一直陪伴在你左右,放心吧!只是,如果你確定了的話,就要為以後做好準備。
所以,自己想想吧,到底要不要按照自己想的那樣去做」,未婚生子要承受多大常人不能承受的壓力她很清楚,所以在此之前,她就要先把這些事情全部告訴黃麗。
至於她如何選擇,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孩子是她的,除了她自己,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幫她去處決。為了給她一點自由的空間,說完最後一句,安筠寧便直接轉身離開了。
待她在度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了,因為黃麗的關係,安筠寧不得不到總管那裡請了半天假。
在度返回來的時候,黃麗已經恢復了先前的狀態。好似之前的事情根本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似的,望著這樣的黃麗,安筠寧知道,她是想清楚了。
其實這樣也好,最起碼決定是自己下的,到時候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後悔。
從公司出來後,安筠寧第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陪著黃麗從新去醫院檢查,有的時候醫院的檢查會出現稍微的差錯。更何況距離上次醉酒的時間也不是太久,期間的時間這麼短,有可能錯診也是很正常的。
順著醫院的走廊一路走進來,最後在走到婦產科門口的同時,安筠寧收手給炎逸辰打了個電話過去。
交代他陪著安斯宇好好玩兒一天,自己有點兒事情一下子回不去,讓他替自己好好安慰安慰安斯宇,就是炎逸辰不說,她也能猜的出來小傢伙在知道自己不回去時,面上流露出來的那種失落。
只是沒有辦法,黃麗是她回到洛安市後,第一個被自己珍惜的朋友,所以,絕對不能有閃失。
待安筠寧結束通話手機在度返回婦產科的時候,黃麗已經先她一步進去了,正在進行尿檢,半響後。就在安筠寧等的實在不耐煩打算進去看看的時候,診室門驀地一下從內開啟,首先出來的,就是黃麗那張驚動中略帶幾絲緊張的小臉。
看她這樣,安筠寧幾乎已經差不多能猜出個大概來了。想來,懷孕的事實是無疑的了,接下來的,就是回去好好養胎了。女人怪胎十月,可千萬不能出現任何閃失。
在度從醫院反出來後,安筠寧直接坐車帶著黃麗去了附近不遠處的一家嬰兒店內,望著貨架上擺放的那些下東西。黃麗一張小臉都激動的要化出水來了,這樣的黃麗,不由讓她想起了自己原先在懷著安斯宇時,面上表露出來的跡象。
跟黃麗也差不了多少。雖然現在買衣服對黃麗來說,還有點兒早,但為了現在方便出來,安筠寧就一次性帶著她逛了大半個商場,待二人實在乏的走不動了,才心滿意足的打車趕了回去。
把黃麗送回家後,安筠寧沒怎麼久留就打車返回公寓了,剛一開門走進去,就見原本空蕩的房間內,小傢伙一臉不悅的靠坐在窗幕上,一動不動的望著窗外。就連自己進來都沒有發現,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