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論了片刻,無非就是些近期發生的事宜,沒什麼異常情況二人也懶得分析,隨即轉身各自上樓睡覺。
許是因為前一天的事情,使得安筠寧一整晚都沒怎麼睡好,第二天早上起來,幾乎是晃悠著兩個大眼袋便去了公司。
剛一上樓,就與才從電梯走出來的李偉撞在一起,李偉本來是下樓買早餐的,因為起的早,又怕遲到,所以沒吃飯就上班了。
現下好不容易能下來,剛一抬頭,就見安筠寧一臉乏困的樣子,晃悠著一對黑烏烏的大眼袋往上走。乍一看到她這樣,李偉著實下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便是裡三層外三層的翻問。
「筠寧,你昨天晚上是做賊去了吧?看這兩大眼袋,不知道還以為是做賊被人打了呢!」安筠寧本來還沒覺得什麼,現下聽她這麼問自己,當下緊了緊眸光,面上劃過些許不耐。
「懶得理你,你才做賊了,趕快去買你的飯去,別管我」,不就是晚上沒休息好嘛,至於這麼大驚小怪,這小子真是有病,大清早的不讓人好受,真是。
告別李偉後,安筠寧直接乘坐電梯上了十五樓,長嘆一聲哈欠從電梯中下來。繞著四周走了一圈兒後,才終於找到自己所待的辦公室位置。
不進去還好,一進就被突如其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黃麗給下了一跳,這一下不要緊。直接把她的瞌睡全都給下沒了,眼瞅著對方一臉樂呵呵的望著自己,安筠寧當下沒好氣的翻了記白眼過去,面上劃過一抹嫌棄。
「大清早的,你怎麼來了?差點兒沒嚇死我,好累啊!」歪歪斜斜從門口走過來坐在椅子上,安筠寧只覺的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了,軟趴趴的。
果然啊,熬夜的滋味不好受,哎!
「哎呦,我說你這是怎麼了?沒事兒吧?昨晚做賊去了?瞧瞧,嘖嘖,這兩黑眼袋,大的都很熊貓似的」,見安筠寧一臉乏困趴在桌面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黃麗剛到嘴邊的風涼話沒說幾句就轉了個彎,雖然多少還是不好聽吧,但總的來說比她之前要說的好太多了。當下起身端著辦公桌上的咖啡杯走了出去。
在度進來後,手中的咖啡杯已經裝滿了帶有冷氣的冰水,別問她是從哪兒找來的,總之有就是了。
就這樣,安筠寧軟趴趴的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由著黃麗端著一大杯冰水在她臉上胡作非為。好在,沒多久,待她實在乏困在度醒來的時候,眼睛下面的黑眼袋已經好多了。
「哎,困啊,你還沒告訴我呢,沒事兒大清早的來這兒幹嘛?別說是想我了,我可不吃你那套」,安筠寧剛一醒來就見黃麗一臉認真坐在自己身邊替自己看電腦上的資料,當下心口一軟,笑著開口出聲。
以往黃麗就是上班的時候也不見得會來這麼早,現在更不用說還是休班人士了,如果不是真的有什麼事,她肯定不會這麼早就過來的。
「哎呀呀,醒來了?看你說的,我不上班就不能來了嗎?再說了,我是辭職了,可我那辭職信還沒交呢,上面不給批,我也沒辦法啊,倒是你,人家過來看看你你還不樂意,小沒良心的」。
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就見安筠寧醒了過來,黃麗當下伸手擺了擺桌面上的咖啡杯,起身朝門外走了出去。在度回來,手上已經多了一方托盤,上面還擺放了兩隻白瓷咖啡杯,正好一左一右,分開兩個,一人一個。
邊說邊將托盤上的咖啡杯拿下來遞到安筠寧面前,黃麗下意識輕斂了斂眸光,隨即將視線落在安筠寧身上,狀似無意出聲。
「額,那個,筠寧啊,你那個,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兒子的親爹沒了對吧?我在想,你說如果有個孩子生下來的話,沒有爸爸只有媽咪也挺好的對不對?我看你家小傢伙就被你教育的挺好啊,壓根兒就不用什麼男人來養育,還有啊……」
「停,黃麗,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你別告訴我,你……」,邊說邊順著視線朝黃麗平坦的小腹上移去,瞅著對方不敢直視自己眼睛的樣子,安筠寧心口立馬涼了一半截。
她就說前幾天的黃麗怎麼會突然那麼反常拉著她去相親呢,原來是這樣,什麼家裡人逼的太厲害,明明就是肚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裝上了,現在對著自己還死不承認。
想起自己以前懷著安斯宇的時候,心底不經意流散出來的那份痛楚,安筠寧就忍不住壓低聲音開口出聲,看似實在疑問,實則已經是相當確定了的。
「告訴我黃麗,孩子的父親是誰?」黃麗本來還想著掩飾一下的,但見安筠寧二話不說就這麼問自己,當下也不在隱瞞,勾唇苦澀的笑笑,垂眸出聲,「筠寧,這件事情,本來我是沒想著要告訴你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事情不由控制,我……」
「說吧,是誰?」
「我……」,下意識抬頭掃了安筠寧一眼,見對方一瞬不順的回頭望著自己,黃麗連心底最後一點兒堅持也被安筠寧擊破了,當下長嘆口氣,垂眸拌著自己的五指開口出聲。
「那個,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就是,就是咱兩逛街的那天,回去的路上,我,我接到了家裡人打來的電話,我爺爺讓我回來,跑出來這麼久,瘋是瘋夠了,可我不想回去,他要給我安排相親。可他是長輩,我又不能反駁……」
「然後呢?」
「額,然後,然後你知道我的,脾氣不好,就,就心情不爽跑到藍色酒吧去了。然後,然後就喝多了,一喝多,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然後,然後就……」
「黃麗,你沒毛病吧?大半夜的,你跑到酒吧幹什麼?」還不等黃麗說完,安筠寧就先她一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照著黃麗現在說的這幾句來看。她已經不難猜出,這丫頭是被人給迷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