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力臉色驀地變得灰敗了起來。
陳巖對父親和顧家之間的事情隱隱約約知道一點,更深知這是母親離湘最大的忌諱,因此也不曾問起。
本以為僅僅只是顧家看中了父親,而父親並沒有與顧清清有什麼深入的糾葛,但現在顧蘇僅僅說了顧清清的字,父親的臉色就變得這麼難看。
父親和顧清清之間,好像並不那麼簡單——還有這個小店。
「芬姐,我們要回公司處理點事情,下回再來跟你好好聊聊。」陳雲力終於把那碗麵吃完,見陳嶽沒吃完,還特意跟芬姐要了打包袋,自己動手把剩下的麵條打了包。
陳嶽看著一反常態的父親,沒有說話。他又朝顧蘇望去,顧蘇彷彿並沒有在意這邊的動靜,依然埋頭細細地吃著麵條,時不時地跟芬姐說上兩句話。
陳雲力帶著陳嶽離開了巧手面館。
「芬姐,他也經常來嗎?」
陳家父子走後,顧蘇略帶點埋怨地看著芬姐:「就不該讓他來。」
芬姐輕輕拍了拍顧蘇的頭,帶著寵溺和無可奈何:「你這小丫頭,這世間的事哪會非黑即白,人啊,各有各的無奈,各有各想法。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也無謂再糾葛了。」
「哼。」顧蘇小小地不滿了一下:「話是這麼說,要真是看到他陳家的人,還是不舒服。他們原來只不過是窮小子酸女人,現在居然也人模狗樣地混進了豪門,就這樣還總是裝腔作勢,好像就他們家高尚似的。」
「陳雲力,還是有一些心的。」芬姐坐下,嘆息道:「他雖然沒有說,但我看得出,他還是很念舊的。只不過陰錯陽差,天意弄人,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相信如果你姐姐在世,也是早釋懷了的。」
顧蘇點點頭:「那倒是。我姐姐一向心胸開闊,在她眼裡哪有壞人啊。人家對她不好,她轉眼就忘記了。」
芬姐點點頭:「她也是吃虧在這個性格上。不過,小蘇,清清的女兒,顧昀,怎麼樣了?前一段你不是說顧姨打算讓她進顧氏準備接手了嗎?」
顧蘇沉默了會兒,才抬起頭說:「中間出了點事。媽媽也很為難。小昀太在意感情的事,而且執迷不悟。本來在商業上天賦就不太足,這一分心,就更——媽媽也在考慮,怎樣做才能更合適,既對小昀好,也對顧氏有好處。」
「小蘇啊,你,也該爭取爭取。」芬姐拍拍顧蘇的手:「過幾天,我去家裡一趟,跟顧姨聊聊。其實,現在你是最適合的人選。小昀既然志不在此,也不要勉強了,否則她也不開心。唉,我一直不想見小昀也是因為,見到她我就想起了你姐姐,禁不住地傷心。」
顧蘇見芬姐傷感起來,忙拉拉她的手,笑著安慰她:「芬姐,你看你,剛才還說我心眼小呢,你也該向姐姐學學,一轉眼就把不愉快的事情忘個乾淨。」
「是,是,是我自相矛盾了。」芬姐打起精神,擦去眼角的淚珠,起身:「小蘇,我去給你盛湯,等會兒走的時候,你給顧姨帶點我做的小菜回去。」
「陳嶽,走,陪我去喝兩杯。」陳雲力悶悶地聲音。
「嗯。」陳嶽此時的心情也很低沉,正無處發洩,喝酒,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父子倆在酒店開了房間,叫了些餐點,點了白酒,就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開始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