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醫生很快趕到,但對孕婦卻束手無策。顧雲採的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她沒有暈過去,但對季勳陽關切的問話卻無力回答。
季勳陽滿眼的悲傷,對周圍的一切都沒再看一眼,只是緊緊地盯著懷中的女人,生怕一錯眼珠她就消失在自己眼前。
忽然,他拿出手機:「周向,跟醫院說明,準備足夠的rh陰性血,阿採要用。」
站在旁邊的顧家重要人物方之文忽然轉頭走了出去,不過誰也沒有注意他。在場的人對這一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此刻也伸不上什麼援手。
沒過多久,周向帶著救護車直接衝進了會場,醫生先搭了臨時圍擋,替顧雲採做了檢查,又迅速將她抬上擔架送入救護車,在車上進行緊急處理。
季勳陽不發一言,臉色凝重,跟著上了救護車。
「雲採她沒事吧?」匆匆趕來的顧蘇擔憂地問道。
季勳陽連看她一眼也沒,就關上了救護車門。顧蘇感覺有些尷尬,這場鬧劇該怎麼收場?
虧得大家都是懂事之人,紛紛向她告辭,離開了酒會現場。
簡凌然的父親高血壓發作,也被另一輛救護車接走,簡凌然跟著去了。簡母愣在現場,忽然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這下全完了!真的全完了!
顧蘇回到房間,「啪」地一下,扇了正在發愣哭泣的顧昀一個耳光:「今天丟人丟夠了嗎?」
顧昀哇地一聲哭得更用力了,眼淚鼻涕溼透了身上的衣服。
「你還有臉哭?你知不知道我們顧家從來沒丟過這麼大的人?」顧蘇走到她對面坐下:「上次丟人的時候,我姐姐可是死了!」
「我——我也不想——」顧昀被「死」字嚇了一跳,哭泣的聲音小了下來,斷斷續續:「他答應得好好的——」
「把你那張臉擦乾淨!」顧蘇嫌惡地瞥了眼顧昀的垂著頭抽泣的樣子,忽然有些心灰意冷起來:「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還是不爭氣!一個男人,在你的這個地位,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偏偏看上這麼一個優柔寡斷對你又沒什麼感情的?」
顧昀抬起頭剛想反駁,看到顧蘇凌厲的眼神,又怯懦地低下頭來。
「我也以為你能把他搞定。本來是雙贏的事情,現在搞到這種地步,你說怎麼辦?我母親倖虧不在現場,否則還不得氣壞身子?即便是現在這樣,你讓我怎麼跟她交待?」顧蘇憤憤地盯著顧昀:「就是因為你的心急,把我所有的安排都給攪亂了!現在倒好,我看你以後怎麼徵得我母親的同意跟簡凌然在一起?這件事你就別想了!」
「不——」顧昀忽然生出了勇氣:「這是我的自由,也是我們的約定!你也知道,這是我唯一的要求,這一點不能改變!」
「他不愛你!」顧蘇氣極反笑,站起來死盯著顧昀:「呵呵,難道你想我替你把他綁來跟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