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凌然的舉動讓驚呆了在場的人。
顧昀滿臉淚水跌坐在地上。簡父氣得癱坐在座位上,簡母上來抓住兒子的手,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兒子,你這是怎麼了?啊?」
坐在另一邊的顧蘇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她站起身,穩穩地走到顧昀身邊,小聲對她說:「給我起來!別再丟顧家的人!」而顧昀像是沒聽到一般,仍舊呆呆地流淚。
顧蘇一把奪過簡凌然的話筒,狠狠砸在地上。
「是誰指使你如此給我顧家難堪?訂婚是你自己心甘情願的,如果你不同意,儀式開始前的每個時間你都可以取消,為什麼偏偏這時候提出?你到底想做什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有預謀這樣做的。只是——我心裡實在沒有顧小姐,如果真的結婚了我想更來不及。原本我也想試著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可臨上臺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不能這麼做,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簡凌然到了這一刻,反而不再忐忑,索性把心中的真實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所以呢?你痛快了,你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你們家是無所謂,可是我顧家呢?」顧蘇音調低沉,卻能聽出是在努力壓抑著怒火和激動:「簡凌然,你看看今天來的這群人,都是些什麼人?你鬧這一齣為的只是自己的內心,還是想向誰證明些什麼?既然如此,以後你們簡家和顧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請你們現在就離開!」
顧蘇的聲音壓得很低,臺下的人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麼,可從她的表情也能猜出是在質問簡凌然。
忽然,簡母向臺下衝過來。
顧雲採早上胃口不好,這會兒正有些不舒服,桌上還都是冷餐。季勳陽吩咐侍者倒杯熱水來,他自己則去花園門口從李姐手裡拿了粥過來。
剛走到接近主宴會場地,就看到一個人影從臺上衝下,直奔顧雲採的方向。
那人抓起水杯就往顧雲采頭上潑了一臉,又狠狠地將顧雲採推倒在地:「都是你!都是你!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你怎麼不跟你爹媽一起去死!」邊罵邊伸出腳朝倒在地上的顧雲採恨恨地踹過去。
眾人都被臺上的人吸引,根本沒料到會忽然出這種事情。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大家,一瞬之間,顧雲採已經被推倒在地踹了幾腳。
「阿採!」「雲採!」
兩聲帶著關切的怒吼同時發出,季勳陽腦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衝著顧雲採狂奔過去。而臺上的簡凌然已經跑到顧雲採身邊,把她抱起。
旁邊的人已經把簡母拉開,她還不停地掙扎喊叫:「顧雲採你個害人精!你怎麼不去死!」
顧雲採躺在簡凌然懷裡,已經說不出話,她此刻面如金紙,閉著眼睛,嘴唇微微顫抖,彷彿在努力積蓄力量。裙子下面已然汩汩地淌出血來,迅速在衣服上暈開,染溼了地面。
季勳陽跑到顧雲採身邊,朝簡凌然喊了聲「滾」,便接過顧雲採:「叫醫生叫救護車!」
簡凌然看了眼還在掙扎著叫罵的母親,飛快地跑出去吩咐人迅速把醫生和救護車喊來。
季勳陽坐在地上抱著顧雲採,不敢輕舉妄動。顧雲採只覺得此刻自己的意識彷彿與身體分離,身體的痛沒剛才那麼劇烈,可意識卻總在身體周圍飄忽,就像是兩個分開的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