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齊微微看顧珊珊進來,忙站起來。
「你坐吧,微微。」顧珊珊的微笑很是得體,她面對著大家,坐到了橫面的總裁位置上。
村民們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年紀輕輕的女人,他們曾經見過她去當地檢視工地,也知道她是房地產公司的老闆。
「大家好,我是顧氏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大家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咱們可以商量。」顧珊珊笑著看著村民:「受傷的那位大叔,我們負責醫治。」
村民們並不買賬。
「公司大就能欺負人?故意把人傷了再假惺惺地說負責,還是人嗎?」有個暴脾氣的男人喊道。
「三哥!」齊微微焦急地制止男人,男人卻並不聽她的:「你們不過是想殺雞給猴看,以為這麼一來我們都有所顧忌,不敢提更多的要求了。可你們這樣犯法知道不?當然了,你們知道,你們這些高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這時,一名五十多歲的大叔朝年輕男人擺擺手:「三兒,別說氣話了。咱們來,就是要解決問題。顧總,我們這些農民,文化不高,也沒啥技術,沒了房子沒了地,就什麼都沒了。說是補償,也不過是坐吃山空,更何況,補償的那些錢,標準也太低。農村人辛辛苦苦,一輩子修個房子,十幾萬就給打發了,您說說天底下有沒有這個理?」
顧珊珊拿的地塊在遠郊,規定的補償標準本就不高,而對於顧家來說,這樁生意,本來也沒指望賺多少錢,前期打點又花錢不少,若是按村民的補償要求,工期拖得太長的顧氏不僅是不賺錢,還要賠錢。
「大叔,你也知道,這是政府規定的補償標準,我們並沒有剋扣。」顧珊珊不驚不怒,平靜地向村民說道:「作為房地產公司來說,我們是按照法律法規規定來做事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也很抱歉。撞傷大叔的挖土車司機,我們一定讓他誠懇道歉。至於補償標準,顧氏可以額外補償每平米150元。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
村民們都沉默了。
當地的補償標準確實和近郊、城中村的補償標準相差太遠,不過這是規定,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所以,你們就可以趁晚上睡覺的時候強拆?明知房子裡還有人?!」暴躁的男人冷冷地說。那雙眼睛直盯著顧珊珊,彷彿要把她撕碎似的。
他的父親就是這次受傷的大叔。昨晚,睡到半夜,轟隆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被驚醒,連鞋也顧不得穿跑到隔壁叫醒父母,母親在床外沿,他一把就拽了下來,父親卻被壓傷了腿。
「就是!」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這次不是來談補償標準的,是要為自己的兄弟討個公道。
顧珊珊愕然。
她從grace那兒瞭解到的情況,是白天時候有人攔阻挖土機進村,才被碰傷的,怎麼會是——?
顧珊珊皺皺眉頭,這種情況對自己更是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