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只哭不鬧

他不時看看她的鼻子,又著急地搓搓手,嘴裡「哎哎」地想說什麼,見顧雲採哭得忘我,也就不好說出來。

顧雲採足足哭了十幾分鍾,眼睛腫成了小桃子。

抬眼一看傻了,旁邊坐個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眼光時不時溜向自己的鼻子。

要是不看見他,她都忘了自己最初是因為什麼哭的了。

不過,哭了一場,倒是心裡清明痛快多了。

肇事男見她終於暴雨轉多雲,忙見縫插針,生怕她又多雲轉雨:「那個,這位小姐,不好意思,剛才撞到你了。你——你的鼻子,沒事吧?」

他始終覺得顧雲採的哭很痛苦很「爆」,嚴重懷疑是她整了鼻子被撞變形了。

「啊?哦,我的鼻子沒事。」顧雲採這才想起來被這個人全程圍觀自己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相。

這會兒,她只想趕快讓這個男人消失,不然真是窘死了。

「您趕快忙去吧。我沒事。」顧雲採忙攆人。

肇事男卻沒有領會她的意圖:「是我不好,光顧著逗人家的小孩玩了。要不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他沒看女人這麼……這麼不顧形象地哭過,如果不是真痛,應該是不會這樣的。而如果痛成這樣,根據他對疼痛程度分級的瞭解,應該至少是骨折了。

我的天!顧雲採不禁暗暗叫苦,這人怎麼這麼事兒呢?苦主都不說啥了,你還非要負責。真是碰瓷的好物件啊。

「真沒事,真沒事。我走了,還有事。」你不走我走。顧雲採剛剛好些的心情又轉陰了。

她站起來抬腳就走。

肇事男忙衝上來,遞給她一張名片:「您要是有什麼傷的話,給我打電話。」

顧雲採此刻只想趕快擺脫他,「唔唔」兩聲,拿了名片就走。

待到走到一個沒什麼人的小路上,她把名片拿出來撕巴撕巴,扔到了垃圾桶裡。

顧雲採實在不想回家,給年念打電話:「念念,什麼時候回家?」

「我就在家呢。你的聲音怎麼悶悶的?感冒了還是哭了?」和沈驚羽的合作總算第一階段完成,年念累得渾身虛脫,請了三天假在家恢復元氣。

「哭了唄。」顧雲採對年念沒什麼好隱瞞的:「我找你去啊。」

「來吧!」年念爽快地答應。

顧雲採乘了公交到年念家附近,年念過來接了她,兩人又去超市買了一堆零食——這是她們倆臥談會和坐談會的主要消耗品。

到了家,年念也不問顧雲採為什麼哭,直接拉著顧雲採看最新出的爆笑美劇。

兩人趴著看,坐著看,一邊吃一邊看,直到天擦黑。

「給你家季勳陽打電話吧,說你晚上不回去了。」年念直接跟顧雲採說。

顧雲採撥通了家裡的電話:「婷姐,勳陽回來沒?哦,他回來了你告訴他,我晚上在年念這裡,不回去了。」

年念看她一眼,自己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陳巖,你晚上另找地方睡吧,今天我有客人,你別回來了。」

那邊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年念就掛了電話。

兩人吃過晚飯,洗漱好,換了睡衣坐在床上準備開吃開聊。

剛準備就緒,就聽門鈴響了。

「誰呀這是?難道是陳巖生氣了,回來興師問罪?」年念嘟囔著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去開門,對陳巖,她總是不自覺地保持一種戰鬥狀態。

「陳——咦,你怎麼來了?」

門外,沈驚羽笑嘻嘻地站著:「我怎麼就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