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蛇出洞?想到這個詞,她不禁自嘲地笑笑。自己是蛇麼?
可自己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不知不覺中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的紅酒。頭也開始暈暈沉沉起來。
季勳夜正在忙著跟在場的人打招呼。
他可不在乎顧老太太外孫女的事。剛接手季氏,他手中並沒有多少自己人。
雖然顧氏的股份很是誘人,可他也自知在場的人幾乎都比他有這個能力去找人。
自知之明,這一點,在母親去世後他就深深刻在了腦子裡。
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才是目前的任務。
豪門圈,私生子的事並不罕見。不過對於能擠下正牌少爺自己繼承家業,外人倒是也有積分興趣。更重要的是,看看季氏這個新掌門有什麼過人之處,好決定以後與季氏企業的關係走向。
季勳夜與人相談正歡。顧珊珊卻在喝著悶酒。
盧欣然悠悠地走過來,坐下與她招呼:「顧小姐,怎麼了?不舒服?」
「顧小姐?」顧珊珊晃晃腦袋:「今天有三個顧小姐呢。盧小姐對誰最感興趣?」
「顧小姐說笑了。咱們去休息室吧,喝點茶水解解酒。」盧欣然勸道。
顧珊珊雖然頭腦發暈,但也清楚這種場合不能醉醺醺地給人看笑話。扶了盧欣然的手,一起到休息室喝茶。
遠處的季勳夜偶然回頭看到了這一幕,不由皺皺眉頭,有些不解。
盧欣然與顧珊珊的關係,其實並沒有多麼親近,上層圈子裡的泛泛之交而已。
在此時的顧珊珊看來,今天盧欣然對自己這麼熱情,應該因為這是她父親的主場,哪個來賓出醜他面上也不好看。
盧欣然慢慢煮著茶。邊燙茶杯邊隨口跟顧珊珊聊著。
「我就不叫你顧小姐了。直接叫你珊珊吧。」盧欣然親熱地說:「今天怎麼喝了這麼多酒啊?對了,今天顧老太太說的顧昀,是你姐姐吧?不是聽說14歲的時候就失足落崖去世了?怎麼……」
「姐姐?」顧珊珊眼前浮現出顧昀對她愛理不理的眼神,不由覺得「姐姐」這個詞有些嘲諷:「呵呵。」
盧欣然看看顧珊珊的臉色,接著說:「不過,c城的顧家這麼大張旗鼓地懸賞尋找顧昀,恐怕也是有了她還在人世的線索。你們家,是不是也會有些表示呢?」
「我們家為什麼要有表示?」顧珊珊猛然發起怒來:「顧昀已經死了,早就死了。顧絲桐搞這一齣什麼意思?說什麼懸賞尋找顧昀,言下之意是我家害她外孫女還隱瞞線索?」
這時的顧珊珊,恐懼,不甘,激憤,往事一幕幕撞上心頭,在酒精的作用下,她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
「顧昀的母親是什麼人?是小三!她是什麼?是孽種!帶著原罪的孽種!」顧珊珊低吼:「她們死了,是活該,是報應!我母親呢?她又何辜?為什麼無緣無故承受那麼多傷害?!最終還永遠離開了我和哥哥?她做錯了什麼?」
顧珊珊此刻已是淚流滿面,早已分辨不出自己在哪裡,在對誰說話,只想痛痛快快地把壓在心底的那些往事統統倒出來:那些恨,那些怕,那些白眼,那些令人痛恨的笑容。
「珊珊,別說了!」這時休息室的門忽然開啟,顧遠航陰沉著臉走了進來,扶起妹妹:「走,去我家休息。」
盧欣然忙站起身:「顧大哥……」
顧遠航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也沒說,半扶半抱著顧珊珊離開了。
盧欣然怔了怔,旋即似乎又下定了什麼決心。
她拿起手機,撥出了號碼:「阿蘇,有意外收穫。我們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