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姍姍醉語

顧雲採犯不上跟一個喝了一肚子湖水的人計較。

沈驚羽全身溼透,曲線畢露。頭髮原本的造型全散了,長長地垂下來,臉上妝也花了,黑黑的糊了半邊臉。

昏暗的燈光本來是給浪漫準備的氛圍,如今倒像是恐怖片的情節了。

季勳陽皺了皺眉頭:「阿採,我讓周向先送她回去。咱們晚點回。」

顧雲採點點頭。沈驚羽這個名字還真符合她此時的狀況,她這個樣子顯然不能留在酒會了。

沈驚羽也不客氣,向季勳陽借了外套,季勳陽本待不給,顧雲採已經遞了過去。

「你還真不吃醋啊。」沈驚羽走後,季勳陽似乎有些不高興。

「吃醋,怎麼不吃醋呢?她一說你追過她我就吃醋了。」顧雲採無奈地說。大門口就吃醋了啊,非要表現得非常明顯才算?

「要不我學魏徵老婆找上門去打她一頓?」她斜覷著季勳陽,促狹地笑。

季勳陽捏捏她的手:「我給你遞棒子。」

說完,季勳陽帶著顧「醋罈子」去了更衣室把溼衣服換了下來。

今天的酒會,尋找各自目標,獲得有用的資訊,本是主要內容。

顧老太太卻來了這麼一齣。眾人無不震驚,這件事就成了他們的談話主題。

要知道,這種訊息散播出去,顧氏的股價明天肯定會跌。

不過顧氏的股份大多在顧老太太手裡,公司經營倒是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只是,人心不穩是必然的後果。

顧老太太簡簡單單一句話,造成的影響對顧氏是極為不利的。

而以她的頭腦,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唯一的解釋就是,外孫女對她的重要性超越了一切。而且,從她話裡聽出,這個外孫女,很可能還活著。

大家輕輕議論。顧老太太則在宣佈完那番話後就離開了酒會回了山莊。

顧蘇當時就窘迫得紅了臉,勉強跟熟悉的人打了招呼也走了。

她只想灌醉自己,麻痺自己。

那種羞辱,那種忽視,這麼多年,依然無法擺脫。因為帶給她痛苦的那人,是她唯一的親人,自己的親生母親!

無論她怎麼努力,怎麼討好,怎麼哄母親開心,母親卻總是把最重要最寶貴的東西留給顧清清,留給顧昀!

如果說姐姐對母親對這個家都有不可磨滅的貢獻,那顧昀呢?甚至都很少見面的那個倔強的小女孩,憑什麼遠遠超過自己,憑什麼配得到最好的?

也好,最後一絲希望也被踩得粉碎,她再無路可退!

顧珊珊整個晚上也是強顏歡笑。

顧老太太什麼意思?找到顧昀?

顧昀沒死嗎?從那麼高的懸崖摔下,怎麼可能還活著?

可若非如此,她為何這麼說?難道是想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