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就聽噗通一聲,好像有什麼重重的東西掉進了水裡。
顧雲採趕忙走到湖邊觀望。
是一個人!
雙手胡亂扒拉著浮上水面,喊一聲「救——」就又沉了下去。
顧雲採顧不得自己對水的恐懼,脫了外披的圍巾,溼了水,向那人拋了過去。
「閉上嘴,抓住圍巾!」
人在水裡最怕的就是慌亂。水中的人掙扎無用,聽了顧雲採的話,憋住一口氣,竟然真的浮了上來。
那人慢慢朝圍巾掙扎著接近。終於抓住了圍巾的另一端,顧雲採用盡吃奶的力氣拽他,幸虧人浮在水面上重量會減輕許多,她才算能把他拉近岸邊。
把那人拖上岸,顧雲採累得癱坐在地。
那人一上岸,心中有了著落,也支援不住,居然暈了過去,倒在顧雲採的身上。
顧雲採剛要站起來,被他這麼一撞又「哎呦」一聲坐個屁墩兒。
「阿採!」身後傳來季勳陽焦急的叫聲。
他從大廳出來,湖邊燈光下的座椅旁卻沒了顧雲採。
這種場合,沒人敢對顧雲採下手,但一看到她不在自己能放心的範圍,自己就忍不住地著急。
「哎,我在這兒。」顧雲採朝他招招手:「有人落水了。」
季勳陽急忙跑過來,先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除了衣服有點溼以外沒什麼問題,把外套脫下裹住她。這才蹲下來看那位暈了的落水者。
剛才暗處沒有看清,把人拖到燈光下才看出是個女人。
「咦?這不是沈小姐嗎?」雖然頭髮溼漉漉地散下來蓋住了那人的臉,顧雲採還是從衣服上認出來這是今晚見過兩次的沈驚羽。
「沈驚羽?」季勳陽慌忙把女人的頭髮撥開,果然是她!探了探鼻息,放下心來。
「呃……她暈過去了,肯定是喝水多了。」顧雲採期期艾艾地說:「要不要……給她做人工呼吸?」
季勳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來做?」
顧雲採語塞。她當然不想做。
對和別人的親密接觸,她有一種天生的排斥感。即使是十幾年的閨蜜年念,偶爾過馬路年念會拉著她的手保護她走裡面,她也是強忍到過馬路立即鬆開。
年念當時還笑她看以後戀愛結婚怎麼辦。
戀愛,簡凌然,也是發乎情止乎禮,連小手都沒拉過。
就是季勳陽,她對他有種特別熟悉的感覺,又是結了婚,她才慢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接納了他的親密。
現在,讓她給一個陌生的「情敵」做這麼親密的行為,雖然是救人,她也不想接受。
何況,現場也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我做?」季勳陽繼續似笑非笑地看著顧雲採,彷彿她一個肯定的答覆他就要化身為狼把她吞下肚。
「還是找別人做吧。」顧雲採飛快地投降。
「我說,你們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就自己醒了!」半躺在座椅上的「落湯雞」忍不住出聲。
季勳陽和顧雲採都嚇了一大跳,顧雲採差點真的跳起來跑掉。
「膽小鬼!」「落湯雞」不屑地說:「有人把推下水我都沒跟你似的像驚弓之鳥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