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自覺有些過分,但也抹不開面子道歉,心想反正倆人老吵架,下次吵架就忘了這次說什麼了。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兒,他也就放開了:這回自己好像吵贏了?
季勳陽進了別院,疾步往房子走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來沒這麼心跳加速過,像揣著頭小鹿似的,撲通撲通……
面對生命中最珍貴的人,不懂得珍惜的時候不覺得,失去的時候無從覺得,擁有又稍稍離開的時候卻是如此的強烈。
他抬手按響門鈴,心跳更厲害了,臉上也有些發熱。像情竇初開的少年郎,即將見到心上人。
門內傳來輕快的腳步聲。門把手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一張秀氣素淨的臉龐出現在眼前,那張小嘴「啊」了一聲,便被他堵上了。
用他的嘴。
他緊緊地抱著她,深深地吻著她,似乎要把她嵌進身體永不分離。
顧雲採小臉通紅,有激動,也有羞澀,還有……
缺氧。
兩人甫一分開,等不及顧雲採說話,季勳陽便單膝跪在地上,手裡捧著的,正是裝著一雙金絲玉鐲的檀香木雕花盒子。
顧雲採微愣:「這是——求婚?可是咱們已經結過婚了呀。」
季勳陽一臉鄭重:「阿採,對不住。咱們領了證,辦了婚禮。可是,我沒有向你求婚。今天,只有咱們兩個人,天地為證,謝謝你嫁給我。」
顧雲採想起結婚以來他對她的種種好種種寵種種無條件維護,甚至,為了她連季氏都說丟就丟。
而自己卻什麼也幫不上,還常常出狀況讓他分心。
如今他卻說:「謝謝你嫁給我。」
酸楚、感動湧上心頭,顧雲採哭得稀里嘩啦。
季勳陽沒想到小女人會反應這麼強烈,忙站起來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用手輕輕為她拭淚。
等她平靜一些,才哄她:「親愛的,不哭了。來,看看我給你的定情信物。」
顧雲採哭得有些不好意思,輕推他一下,扭捏道:「都結婚了,還定什麼情。」
不過,她也好奇季勳陽萬里迢迢從美國帶回了什麼「定情信物」。
從認識到現在,其實也就三兩個月,季勳陽給她買過衣服買過化妝品買過結婚戒指,但那些東西,不是他倆獨有的記憶。
顧雲採偶爾也會想,即使倆人一起親手去做一對幾十塊錢的手工銀戒指,刻上兩人名字,也是很美好的記憶。
雕花盒子散發著濃郁卻不張揚的香味。顧雲採在季勳陽的注視下輕輕開啟了它。
兩隻清澈碧綠的翡翠鐲子躺在裡面。顧雲採覺得有些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能在哪兒見過呢?這種名貴的東西,除了拍賣會,就只可能在夢裡夢過吧。
「這鐲子,是玻璃種帝王綠?」顧雲採不敢肯定。
她之前工作的公司有拍賣業務,倒也見過一些價值昂貴的翡翠玉件,但遠不及這件純粹。
季勳陽讚許地點點頭:「不錯。我夫人眼光就是犀利。」
在顧雲採震驚的目光中,季勳陽正色道:「阿採,這鐲子不僅僅是極品美玉,而且裡面有一個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