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喜歡舔他的臉,每次都舔出一臉口水。
他嫌棄它,它也不知道,一直在他身邊鬧鬧轟轟的跑著,讓他的童年不再寂寞和孤單。
它幾乎是陪他一起長大的,陪在他身邊的時間比任何人都長。
現在車輪走了……
再也不會回來了……
賀唯鬱趴到賀唯非的背上,小聲地叫道:「哥哥……」
賀唯非沒有回答,抱著車輪已經冰冷掉的身體一動不動。
屋內的秦以悅定定地看向窗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賀喬宴:「別看了,孩子該承擔該經歷的東西早晚都會遇到,不過是時間早晚罷了。」
「我真不知道我們做的這個決定正不正確。也許讓車輪悄無聲息地走,對他們而言更好。」
「那會是他一輩子的遺憾。」賀喬宴說完回了書房。
秦以悅嘆了口氣去廚房跟李嬸準備晚飯去了。
*
賀唯非直到身體快凍僵了之後,才慢慢地坐了起來。
賀唯鬱凍得小臉紅撲撲的,趴在他的身上一動不動。
賀唯鬱見賀唯非動了,小心翼翼地叫道:「哥哥,你還難受嗎?」
「好多了。」
「我們把車輪埋起來,然後明年長出很多個車輪了,就有很多個車輪陪你玩。」
「嗯。」賀唯非被他的話逗笑了,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賀唯鬱眼神亮亮地看著他,一對小胖手抱著賀唯非的臉,「哥哥,你笑起來特別好看。」
賀唯非拍了拍他身上的薄雪,「進去吧,別凍壞了。」
「你也一起進去。」
「哥哥想陪車輪說一會兒話。」
賀唯鬱看了看車輪,說道:「醫生說車輪堅持到現在都是見你,它很疼你的。」
「嗯,我知道。」
「你不要待太久了哦。」
「嗯。」
賀唯鬱又看了賀唯非半晌,才不情不願地回屋。
賀唯非坐在車輪旁邊發呆了許久,直到雪再次在他的肩頭和頭髮上落了一層,凍得他打了個寒顫才回過神來。
這時,他的肩頭一沉,肩上傳來一陣溫暖。
賀唯非抬頭,看到秦以悅朝他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
秦以悅殷大衣給他整理好,然後坐到他旁邊,「車輪的生命比它的同類長了好幾年,這是件很幸運的事,不要因此而難過。」
「我知道。」
「老爹規劃把車輪葬在後院,你覺得好不好?」
「謝謝媽咪。」
「你啊。」秦以悅輕柔地摸著他柔軟的頭髮,上面沒有一絲溫度,「老爹和媽咪不需要你有多懂事,我們努力工作晃,就是為了讓孩子活得更輕鬆自在。你卻完全不按照我和老爹的要求去生活,反而比你的同齡人更辛苦。這讓我和老爹常常想是不是我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你是傳統家庭和家長會喜歡的孩子,可我們不需要你這麼懂事、優秀,我們希望你能放鬆的做你喜歡的事。你老爹賺的那些錢夠你和鬱郁吃喝玩樂一輩子了。」
「媽咪,有你這麼忽悠你孩子的嗎?」
秦以悅捏了捏他的臉,「我和你老爹的言傳身教還是很有自信的,你們再跑偏也不會偏出我們給你們設定的底限。確定了這一點後,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但之前那件事千萬別讓我和你老爹的歷第二次,否則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打斷你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