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撒嬌的模樣跟賀唯鬱撒嬌的時候一模一樣,秦以悅被他叫得心都跟著軟了。
「行了行了,明天你們三個壯丁大打除去,趕在外面待這麼多天,讓我一個照顧鬱郁。我心累啊。」
「我馬上接手鬱郁。」賀唯非露出個孩子氣的笑容,飛快地在秦以悅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才鬆手上樓洗漱。
賀唯鬱也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秦以悅對著只剩她一個人的一樓客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家裡四個人,有三個有潔癖,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無奈啊。
*
一家人過了個其樂融融的年之後,賀唯非也繼續去褚非言的診室。
他現在對褚非言的抗拒越來越少,有關病情的事都事無鉅細地跟他說。
褚非言在賀喬宴和秦以悅都陪同的時候,給賀唯非做了第二次催眠。
催眠不論是對病人還是對醫生而言都是特別耗費精力、體力的事情。
在賀唯非心甘情願的情況下進行是最好的。
賀唯非喝完一杯安神茶之後,漸漸在診床上閉上眼睛。
褚非言溫聲道:「賀唯夏,你還在嗎?」
賀唯非的嘴緩緩地張開,聲音冰冷,「你又來幹什麼?」
「你學聰明了嘛,在唯非的身體裡藏了這麼久,不覺得膩嗎?」
「我做什麼不關你的事,你要是再煩我,我會讓賀唯非去死!」
「唯非跟你有什麼過節?讓你想害死他?」
「想害死他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在他身體裡藏得好好的,你有事沒事就過來騷擾我,還想讓我消失,我憑什麼要消失?!你這個庸醫,一天到晚什麼正事不敢,成天到晚追著我幹什麼?這麼多人有病,你不去醫他們?」
這個聲音很冰冷,如果是賀唯夏掌控這個身體,他此時肯定要蹦起來開罵。
但這個身體是賀唯非的,賀唯夏根本掌控不了這個身體。
「我遇到了你,自然先解決你的事。你有什麼訴求可以直接說,別做不利己也不利於唯非的事。」褚非言停頓了一下說道:「你已經死了,而唯非只是個十五歲的孩子,你出現在他身體裡是想毀了他的未來嗎?他為什麼要因為你一個孤魂野鬼的死負責任,他做錯了什麼?」
賀唯夏沒有說話,褚非言以為他在思考,繼續說道:「你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一個無辜的人,你不覺得對唯非不公平嗎?」
賀唯夏:「我就該死,我就該在15歲被車撞死?」
賀唯夏的話音剛落,賀唯非的身體就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顯然是賀唯夏的情緒影響了他,試圖操控他的身體。
突然,賀唯非痛苦地大叫了一聲,「啊!」
抱著腦袋從診床上摔了下來。
秦以悅和賀喬宴聞言雙雙起身,秦以悅抬手要敲門,被賀喬宴攔了下來。
賀喬宴朝她搖了搖頭,秦以悅也瞬間清醒了。
診室內,褚非言快速給賀唯非打了一針鎮定劑。
然後,一臉疲憊地開啟了診室的門。
「我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等他醒了再回去吧。」
秦以悅連忙跑到診床邊,心疼地幫賀唯非擦臉上的汗,看著他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那種心疼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表達。
褚非言和賀喬宴把剛才的錄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褚非言說道:「唯非的情況很可能都不是我們之前所推測的那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