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唯夏不是以賀風的魂魄的形式出現在他的身體裡,也是他分裂出來的人格。」褚非言嚴肅地看著賀喬宴,「賀唯夏很可能是有人給他催眠後在他腦海裡建立的全新的人。」
賀喬宴臉色驟然變冷,「你確定?」
「確定了。從第一次給唯非做催眠的時候就覺得奇怪,賀唯夏出現得太順利,唯非的同學也見過賀唯夏幾次。」
「這說明什麼?從哪一點能得出唯非是被從催眠的?」
「我堅持跟你一起去賀家村是因為我想看看賀風是個什麼樣的人,我相信唯非也有這個想法。在跟賀強和秋芬夫婦的談話中發現賀風的性格跟賀唯夏的性格完全不同,這更加深了我對賀唯夏這個人出現的懷疑。我現在的結論是賀唯夏只是個噱頭,故意分散我們的精力。」
賀喬宴看了看還沒醒的賀唯非,「把一個人的資訊完全植入另一個人的腦海裡並且能影響到他正常的生活的催眠要持續多久?」
「要長期積累才能達到這個效果,但唯非的情況跟其他人不一樣,他本身就很欣賞賀風,對賀風的死又有所耳聞,也無法接受賀風的死。再加上唯非以前有自閉症,對他的催眠不用平時的方法。你從什麼時候起覺得唯非不對勁的?」
「從他突然暈倒和用兩個月時間幫助李元的時候起,後來才知道賀風在不久前死了。如果有人給他提供大量賀風的資訊、渲染賀風的死,也就在賀風死後到他突然暈倒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保鏢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賀喬宴想了一圈,依舊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褚非言想了想後,問道:「你查過賀風車禍的事了嗎?」
「查過,影片我看過,也讓專業的人分析,確定是個意外。肇事司機之後也主動聯絡賀風的父母賠給他們兩百萬。」
「覺悟這麼高呢。」
賀喬宴白了他一眼,「讓你養個孩子你不養,成為了父母之後就知道意外撞死個孩子就演算法律上沒有追究責任,道德上也過意不去。」
「你說問題會不會出現在那個肇事司機身上。」
「我讓人詳細查查他。」
「嗯嗯。」
賀喬宴起身把睡著的賀唯非抱起來,秦以悅拿起東西跟在他們身後出去了。
賀喬宴把人放上車後,才對秦以悅說道:「媳婦兒,你說是不是咱們養孩子養得太散漫了,到了青春期就出么蛾子。別的毛病還好說,這種病怎麼處理啊?」
秦以悅難得見賀喬宴說孩子氣的話,笑道:「土豪,冷靜冷靜,你只要冷靜什麼事都能解決的。」
「既然媳婦這麼看得起我,我就打起精神繼續折騰吧。」賀喬宴拉開副駕的門,「媳婦兒,上車吧。回家再哄一個娃兒,這日子過得真是太有追求了。」
秦以悅等賀喬宴坐到駕駛座上後才說道:「這種事急不來,只要有耐性沒有處理不了的。」
「還是媳婦兒會安慰人。」賀喬宴親了親秦以悅的臉頰,發動車子回家。
*
賀唯非回到家沒多久就醒了,賀唯鬱背對著他正在床邊,好像是在補作業,不時就撓撓頭,嘟著紅潤潤的小嘴兒,一臉苦大仇深地繼續寫。
賀唯非靠在床頭上,靜靜地看著小傢伙抓耳撓腮,嘴角微微上揚。
看了五分鐘就見他玩了三分鐘,小屁屁也不安分地在凳子上挪來挪去。
「做作業認真點才能早點寫完。」
小傢伙的身影一頓,下一秒就轉過頭來,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賀唯非,「哥哥,你醒了。」
說著就跑過來撲進他的懷裡,「哥哥,你是不是又暈倒了,所以老爹才抱你回來?」
「我只是懶得走路。」
「你騙人。」
「我每次抱你的時候,你也暈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