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的身世沒有那麼不堪，不是老爹的兒子也沒有關係，是賀喬年的兒子也行。
可偏偏他連賀喬年的兒子也不是，他是亂倫的產物。
他即便表面上當做若無其事，但秦城跟著那段他永遠不想沾染的秘密鎖在這裡。
他這次的旅行沒有把秦城列入出行名單裡，沒想到第一天就出現在秦城了。
飛機在國際機場降落後，黎青艾和李元連忙跑過來。
李元：「唯非，我們下去逛逛吧。」
賀唯非聲音淡漠，「你們去吧，鬱郁有點想睡覺了，我和他在飛機上等你們。」
黎青艾見賀唯非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唯非，你是不是暈機？我幫你叫空姐過來。」
「我休息一下就好了，你們下去走走吧。」
黎青艾：「我也不去了，唯非不舒服，我留下來照顧他和鬱郁。」
李元撓了撓頭，看了看賀唯非沒有臉色的臉，又看了看外面，「我想下去看看，我還是第一次來秦城，我拿相機去拍點素材。」
黎青艾把相機給李元，李元就興沖沖地跑了下去。
黎青艾見賀唯非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主動找他說話，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等著賀唯非。
賀唯鬱本來一直坐在賀唯非的腿上，聽到秦城之後就轉身抱住賀唯非的脖子，嘴裡一直叫著，「小哥哥，小哥哥……」
賀唯非聽進耳裡，心裡一陣劇痛。
小傢伙離開秦城後，就再也沒叫過他小哥哥。
當年兩歲多的小傢伙也許記不住他們為什麼離開秦城，但他能感覺到出了很嚴重的事情。
賀唯非想到這裡把小傢伙小小的身體抱得更緊。
黎青艾狐疑地看著賀唯非和賀唯鬱不知道暈機能暈到這種程度，可看賀唯非和賀唯鬱也不像是暈機。
黎青艾等賀唯鬱鬆開了賀唯非的脖子，才問道：「唯非，你還難受嗎？」
賀唯非扯了一個蒼白的笑容，「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看起來不錯，沒有暈機嗎？」
「現在還沒有，不知道以後。」
「你不是會暈機的人。」
黎青艾不知道該回點什麼，又不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賀唯非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跟黎青艾聊天，黑目如點漆，沉沉地看著機艙外，看到兩位熟悉的老人互相攙扶著上了他們所在的機艙。
賀唯非身體顫了顫，賀唯鬱察覺到賀唯非的異樣，也順著賀唯非的視線看過去。
秦秋揚和洛明媚步履緩慢上飛機，從頭等艙走過來一直走到經濟艙，他們看到賀唯非和賀唯鬱時露出一個溫暖、慈祥的笑容。
賀唯非和賀唯鬱看向兩位老人，張了張嘴，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秦秋揚和洛明媚見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心裡又是欣慰又是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