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先生現在不在秦城不是很好嗎?賀先生為什麼反而為此擔心?」
「如果我或賀家的人裡有人死了,他該怎麼辦?」
素容遲疑地看著賀喬年,不確定地說道:「如果沒有達到非死不可的地步,就換個方式報復。別人不知道生命的可貴,賀先生你是知道的。我們活著一次不容易,一定要好好珍惜。二先生好不容易才找回你,他要是知道你又出事了,他會很難過的。」
賀喬年幾不可見地點點頭,「要是沒有那麼多牽絆該多好啊。」
「賀先生,你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和二先生,你們的感情真的很好,不像我有兄弟姐妹就跟沒有一樣,你無論如何都還有二先生可以在乎。」
「你說的對。」賀喬年看了看素容,「你願意跟著我嗎?」
素容一怔,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臉頰上的疤痕。
賀喬年攔住她的手,說道:「相貌的美醜不重要,我以後差不多也就這樣了。沒有家,沒有辦法像個正常的男人那樣保護你,還會讓你因為有我這樣的丈夫而受到別人的輕視和異樣的目光,你願意跟著我嗎?」
素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不能走路。」
「好。素容,你試著忘了你父母、你弟弟對你的惡,我也試著忘了我家人的惡,我們一起扶持走下去,好嗎?」
「好。」素容有些哽咽,臉上的傷疤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而更紅了。
賀喬年朝她笑了笑,握住了素容的手,心裡卻是沒有一點笑意和放鬆。
素容,我沒有辦法再過普通人的生活。
我恨了這麼久,我還是想毀了賀家。
你給我的溫暖,我能還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
賀喬宴開了三個小時的車,停在了一塊專門露宿的地方。
這裡常年有露營愛好者前來,觀賞夜景或日出。
賀喬宴拿過來的是大號的帳篷,有兩個隔間。
大的是他和秦以悅住,小的則是小寶和小傢伙的。
小傢伙沒有這樣的體驗,全天都很興奮,小臉兒紅撲撲的,晶亮的眼睛一直看著周圍。
秦以悅哄他睡一會兒覺,他也不願意睡。
看了露營的地方,又好奇地追著賀喬宴身後,看他怎麼搭帳篷。
賀喬宴把帳篷搭好之後,就幫小傢伙把鞋脫了,放他進去。
小傢伙在寬敞的帳篷裡爬來爬去,別提多開心了。
小寶本來對這種事根本不感興趣,見小傢伙玩得這麼開心,也脫鞋進去了。
秦以悅在賀喬宴搭好帳篷之後,拿了野餐布出來。
把一部分吃的拿下來,擺在野餐布上。
小傢伙從外面跑到野餐布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些東西。
秦以悅捏了捏他的小肉臉兒,「餓了?」
「餓。」
秦以悅把一盤洗乾淨的葡萄放到他手裡,說道:「旁邊有小姐姐,你把東西送過去給小姐姐。」
「嗯嗯。」小傢伙就捧著葡萄一搖一晃地過去了。
旁邊的一家三口見狀熱情地接待了小傢伙,收下了葡萄,又在空的盤子裡裝了一些小東西讓小傢伙端回來。
小傢伙沒經歷過這樣的事,笑成了一朵花。
他這小模樣把兩家人都逗樂了。
那一家三口把自家的野餐布搬了過來。
旅途中遇到的人和在平常生活中遇到的人不一樣,在旅途中遇到的人更願意親近和分享,尤其是都帶了小孩子的家庭,只要圍繞著孩子就能聊上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