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喬宴扯了扯嘴角,「傻悅悅,你知道為什麼這件事我會花了十年都解不開嗎?」
「為什麼?」
「因為佈局的人時刻都知道我調查的進展。」
「什麼意思?」
「因為我的親人參與其中了,甚至大哥已經發現了,他只是不願意讓我傷心。只有我傻呵呵地查了這麼多年,每次有了新進展就有新的叉路帶我走到新的線索裡,解決了一個無用的線索,然後又滋生新的。而這三年裡,我不再把查詢大哥的進展告訴家人,結果我找到了大哥。你說這是為什麼?」賀喬宴的眼裡是失望、不解以及難以辨認的傷心。
「是爸爸還是爺爺?」秦以悅顫聲問道,「他們為什麼要那麼害大哥大嫂?」
「因為我比大哥更適合掌控賀氏集團,更合適將家族帶出去。」賀喬宴的聲音裡沒有帶著絲毫的感情,聲音愈發的冰冷,「怪誰都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我當年不跟大哥說我想試試做生意的感覺,大哥不會直接把一個重要的專案給他做。家裡人根本不知道我除了吃喝玩樂之外,還會經商。他們也不會有讓我取代大哥的心思了。」
「為什麼不是讓你們同時管理公司?而是要犧牲一個人去成全另一個人?」
「因為同一個時間只能有一個賀家人在公司。」
「我沒有辦法理解。」秦以悅無法想象造成賀喬年那場慘劇的居然是賀家人自己。
她可以理解賀喬宴知道真相時的痛苦,卻還依舊忍痛讓黃與德老先生去查那件事。
他一直在尋找的大哥的下落,找到後發現他是其中的一個劊子手,那種感覺有多傷人沒經歷過的人永遠無法體會。
她是害死寧放家人的劊子手,而賀喬宴是害了自己大哥一生的劊子手。
他們都無意參與這件事,也無意傷人。
而那些人的悲劇確實跟他們分不開。
秦以悅心疼地抱住賀喬宴,那一瞬間再多的怨、再多的憤怒都散了。
她還愛賀喬宴,一直都愛。
以前她還可以偽裝,知道這些事後,她不再強裝了。
走到了這步境地,再多的隱藏也沒有意義了。
賀喬宴也用幾乎將秦以悅揉進自己的身體裡的力道,將她緊緊地禁錮住。
誰都沒有再開口。
賀唯非抱著小傢伙回來的時候,看到兩個成年人不知羞恥地抱在一起,心也終於放下了。
他老爹這是把媽咪搞定的節奏了吧?
小傢伙眼睛亮亮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大人,「爸爸、媽咪。」
秦以悅聽到小傢伙的聲音,連忙推開賀喬宴,坐回自己的位置,看著滿頭大汗的小傢伙問道:「累不累?」
「不累。媽咪,小哥哥說吃完飯可以去玩水,寶寶想去玩水。」
「好,現在先好好休息。」
「嗯嗯。」
*
四人一起吃了一頓氣氛還算融洽的飯,雖然跟以前他們同桌吃飯時的氣氛不一樣,但已經有質的飛越和進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