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喬年回頭看了墓碑上葉葦的照片一眼,「走吧。」
賀喬宴推著賀喬年的輪椅,順著路面離開墓園。
*
秦以悅煩躁了幾天,在心裡推測了無數種賀喬宴下一步會採取的措施和手段,有種像被人扼住喉嚨一般的緊迫感。
一方面,她在不斷地尋找對策;另一方面,她又後悔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寧放,擔心寧放會做出什麼過激行為,傷害到他自己。
寧放為她做的事夠多了,她不想再因為她的事影響到寧放。
小傢伙見秦以悅那樣,走過去用短短的小胳膊抱住秦以悅的腿,軟軟地叫道:「媽咪。」
「寶貝,怎麼了?」
「媽咪不開星。」小傢伙抱著她的腿,順著她的腿往上爬。
秦以悅彎腰將小傢伙抱起來,「是媽咪不開心,還是你不開心?」
「媽咪不開心。」
「你怎麼知道的?」
「你的臉。」小傢伙煞有介事地說道。
秦以悅親了一下他軟軟的小臉頰,「媽咪確實不開心。寶貝,你想好要上哪家幼兒園了嗎?現在只有把你扔到幼兒園裡,能讓我稍微開心那麼一點了。」
「不上。」
「這麼堅持?」
「我想和小哥哥在一起。」
「你是個要上幼兒園的人,做人目標要遠大一點。」
「不要。」小傢伙把小腦袋偎進秦以悅的頸窩處,用他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好幾下,「想見小哥哥。」
「不能見。」
「為什麼?」
「不為什麼,媽咪說了不能見就不能見。」
「媽咪壞。」
「媽咪一點都不壞。」秦以悅輕拍了下他的小屁屁,「午休時間到了,媽咪陪你午休。」
「不!」
「反對無效。」
秦以悅把小傢伙放到床上,自己也從另一側上床、躺下。
這幾天她都沒有好好休息,隨時處於一種煩躁加無能為力的氛圍裡,要是她面對的是個成年人,她非嗷嗷叫不可。
但這幾天小傢伙一直黏著她,讓她不好意思發飈,怕嚇到小傢伙。
小傢伙坐在床上,沒有躺下,墨黑如黑葡萄的眼睛盯著秦以悅合上的眼皮,從床上滑了下去。
跑到客廳的小玩具箱裡開始掏東西,掏到手錶手機時,他伸手按了其中一個鍵,螢幕就亮了起來,顯示正式撥號中。
不到三秒,電話就被接起,是賀喬宴帶了驚喜的聲音,「寶寶。」
「爸爸。」小傢伙奶聲奶氣地叫道,又扭頭地看了一眼主臥,很是鬼靈精怪地跑到客房去說話。
賀喬宴聽著手機裡輕微的腳步聲,對著會議室裡的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放輕了腳步離開會議室,回到他的辦室裡,「寶寶,怎麼不說話?」
「爸爸,媽咪不開心怎麼辦?」小傢伙聲音裡很是沮喪。
「媽咪跟你說她不開心?」
「她的臉不開心,她也說她不開星。」小傢伙一字一句地說著,儘量保證吐字清晰,還是有不少字走音了。